“不知拜了哪位仙道大家?”崔衍好奇问道。
“镜心居士先前已经答应收犬子为记名弟子,曾授了一些道经。”琅琊王李泽道。
崔衍手捻頜下鬍鬚,頷首道:“老朽听小几辈提及过镜心居士之名,的確是一位仙道大贤。”
琅琊王李泽笑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也要看他能否上进了。
就在两人寒暄时,崔琨和崔昂从外间而来,进入厅堂,拱手道:“父亲大人“”
“玫儿呢?”崔衍放下茶盅,皱眉问道。
崔琨道:“父亲大人,玫儿和郑家姑娘去了安州老九那边儿游歷去了。”
崔衍眉头皱的愈紧,道:“她一个女儿家家的,不在神都好好呆著,出神都做什么?”
然后,崔衍转眸看向一旁的琅琊王李泽,致歉道:“让王爷见笑了,玫儿那孩子现在不在神都。”
琅琊王李泽却微微一笑,道:“崔家小姐乃是仙道中人,出去游歷红尘,以便感悟突破,倒也是寻常中事,如今我们先行定下亲事也是一样。”
崔衍微微頷首,赞同道:“王爷说的是。”
琅琊王世子看著也是一表人才,而且同样修炼有武道,和玫儿般配,也可成就一段良缘。
主要是他崔家经过罢相一事后,声势大墮,那妖后又处处针对,不和琅琊王这等李景宗室抱团取暖,只怕不久的將来就要重蹈太原王氏的覆辙。
崔衍既决定下来,看向崔琨,道:“去取婚书、笔墨还有我的印鑑来。”
婚书不仅有婚约之定,还有立婚之人的签名和印鑑。
崔琨拱手一礼,然后向外间去了。
而后,取过两份空白的婚书,崔琨在一旁侍奉笔墨,崔衍提起毛笔,饱沾了墨汁,在空白婚书上写了起来。
大意是合二姓之好,上奉宗庙之类的骄儷之语。
从崔昂手中取过印鑑,盖在了印鑑。
而琅琊王李泽,也近前,拿起毛笔题上了自己的名字,印鑑盖上印泥籤押。
崔衍笑道:“婚书一立,你我两家从此就是亲家了。”
“是啊。”琅琊王李泽笑道:“崔老,今日是难得喜事。”
这是下一步的合作的前提。
否则,欲谋大事,没有信任基础,鬼知道对方会不会出卖自己。
而就在这时,一个僕人神色匆匆,进入道:“老太爷,六爷回来了。”
六爷,自是崔尚。
崔尚此刻一袭官袍,其人在门下省担任给事中,身上官袍未脱,乌纱官帽正中的翡翠明玉,將那张白皙的面容映衬的愈发阴沉,行至近前,拱手道:“父亲大人。”
“这是怎么了?六弟。”崔昂笑著近前,压低声音道:“六弟,父亲大人还在会客。”
崔衍情知有异,问道:“什么事,何以如此鬱结眉头。”
他这个几子,向来稳重大气,如此愁上眉头,外间定是有了大事。
崔尚却没有避讳,面色铁青,拱手道:“回稟父亲大人,儿子在门下省刚刚得到消息,那沈羡回了神都,被宫中拜为宰相了,同时升其武散官为冠军大將军,领朱雀司都督同知。”
此言一出,恍若一颗巨石扔进平静无波的湖面,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
崔衍闻言,霍然站起,原本笑意微微的苍老面容,笑容消失不见,满是惊怒。
拜相?
那小儿,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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