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道:“沈先生呢?可曾將请柬递送至兰溪沈氏祖宅?”
顾南烛道:“派人递过去了,但沈学士不在沈氏祖宅,一早儿就去了麒麟阁署理公务。”
“娘娘,魏王求见。”一个內监进入书房稟告。
“宣。”
少顷,魏王杨思昭身穿一袭蜀锦王服蟒袍,其人四十左右,形貌昳丽,身形魁梧,龙行虎步,虎虎生风,腰间悬著一把御赐的七星神兵,快行几步,抱拳道:“侄儿见过姑母。”
其人和燕王杨思威乃是天后的左膀右臂,甚至可以说是鼓吹天后代景自立的旗手。
“思昭来了。”天后翠丽黛眉之下,目光和缓几许,並没有纠正杨思昭的称呼,亲切道:“思昭来了,来人,看座。”
高延福亲自搬过一个绣墩,让杨思昭落座。
杨思昭向天后道了一声谢,笑道:“姑母,卫府还兵,耽搁不少时日,总算忙完了。”
魏王杨思昭屡立战功,官职早早做到正二品的辅国大將军,典掌十六卫中最为驍勇善战的左武卫,经过平叛之功后,天后已然放出风声,加其为侍中,进政事堂参豫国政。
魏王这二日也颇为勤勉,著人搜集门下省的人事诸般资料进行研读,准备待正式制书降下后,入政事堂为相。
天后笑了笑,道:“你刚刚回家,倒也不急著处置国务,多和家眷团聚团聚才是正理。”
魏王杨思昭生性风流,妻妾眾多,子嗣也有不少。
不过魏王上了年纪,也比年轻时候稳重许多,没有往日那般放浪形骸之举。
魏王连忙道:“如今国事艰难,安州前不久又出了尸妖为祸的事,侄子怎么能在家閒著?”
天后赞道:“思昭公忠体国,实心用事,朕心慰之,延福,將前日江南东道送来的雨前龙井沏上一壶,赐魏王饮茗。”
说著,吩咐高延福赐茶。
魏王道:“侄子今日去门下省,听台衙中都在议论昨日皇姑母的圣旨,姑母,那位沈学士拜相了?”
魏王杨思昭这几天,早就把月前名动神都的沈羡的发跡之史给弄清,其初为谷河县尉之子,后来进《治安策》而为天后重用,再之后就是授为行军道总管,率军出征。
天后道:“思昭,沈学士此人允文允武,你们以后同殿为臣,当互相协作,同为社稷分忧才是。”
魏王杨思昭连连称是,笑道:“姑母,侄子想见这位沈学士一面。”
“等今日晚宴之时,你们就能见到了。”天后笑了笑,道:“你们虽然不是同龄人,但以同掌枢务,平日里可以多加交流。”
魏王杨思昭点了点头,浓眉之下的虎目闪烁莫名之色,又问道:“姑母,尸阴宗在安州为祸,后来之事进展如何?”
天后摇了摇头,道:“尸阴宗损伤惨重,大部长老皆已经逃至天刑教。”
魏王杨思昭道:“这等魔道势力掺和进战事,颇为棘手,尸阴宗残害百姓,丧心病狂,当需尽数剿灭才是。”
“魔道妖人自持神通,想要尽数夷灭,实非易事。”天后嘆了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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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羡道:“殿下说的在理。”
相比首次进朱雀福地,还有些顾忌风评,现在或许是进了政事堂之故,气魄和胸襟已非常人可比。
將其装入须弥袋中。
沈羡来到殿中,举步来到神兵架子前,目光落在其上,因三星以上开始有自己的名字。
“万仞,孤峰,墨渊,归墟————”(三星)
“断岳,惊鸿,朔风,狂歌————”(四星)
“挽月,君问,横江、听潮————”(五星)
挥手之间,將每星的前四把尽数收入须弥袋。
沈羡又转而来到放有剑器的架子,架子上的铭牌赫然写著:“凝霜,秋水,无羈,承意————”(三星神兵)
“惊蛰,穀雨,芒种,大寒————”(四星神兵)
“流风,龙吟,长青,回雪————”(五星神兵)
沈羡心神动处,同样將每星四把剑器神兵,装入须弥袋中。
长公主道:“斩妖靖祟司,需要武道人手不少,佛门据说也要进入其內供职,你提前做好准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