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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第2页）

他双唇紧闭，默默地将那股反胃强行压下去，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手，掌心中有颗果脯。

金灿灿的，上面包裹着糖浆。

江虞一时之间没看出是什么水果做的，但他撇开了眼，并不打算去吃。他将难捱的苦味和差点说出口的话一同咽下，又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果脯孤零零的在闻雪生的掌心上放着，没有被人光顾。他的掌心温度过高，放久了外层的糖浆在逐渐一点点融化。

闻雪生盯了一会儿，猛地将果脯投入口中，锋利的牙齿啃咬着，甜味在他口中迸溅。他的视线落在那张装睡的人脸上，神情黯然。

一点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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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雾气环绕，下过雨的山路很难走。

闻婷走一会儿骂一会儿，全程黑着脸去给阿蟒送食物。闻宇背着重重的竹篓跟在她身后，无奈地摇摇头，劝她别生气，少说几句。

闻婷偏不，生气起来连他都要说上几句。

“知道你是闻雪生最忠实的崇拜者，我偏要在你面前说他坏话，气死你。”她气得连阿哥都不想喊了，直呼大名。

“小婷，看着点路，你也别怪祭司了，我这不都帮你送吗，你消消气。”闻宇好脾气地说。

闻婷冷哼一声，将脚下的石头狠狠踩进泥里。

“可是阿妈就是要我也一起来，烦人。”

她本来想偷懒，叫闻宇这个老实人帮忙，谁知阿妈把她也赶了来，无论如何都要她走上这一遭。

“那我们就能一起聊天作伴了，不是很好吗？”闻宇说，“你让我一个人面对阿蟒，说实话，我还是挺怕的。”

“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阿蟒很多年没吃过人了，又不会吃了你。”闻婷没好气地说。

闻宇被说胆小鬼也不生气，笑了笑，说：“没办法，还是有你在我安心点，毕竟你那么厉害，我就靠你保护了。”

闻婷的嘴角勾起，心情总算好了点。

“哎，你是不是过两天等雾气散了也去巡林啊？”她随意闲扯着话题。

闻宇严谨地说：“还要等族长最后的通知，现在还不知道。”

“肯定有你，”闻婷嘟囔着说：“我在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了，而且闻雪生老是使唤你，他肯定会选上你的，你真的要去吗？”

闻宇点头：“祭司要是能选我，那我肯定去。”

闻婷脚步慢了一下，伸出手，淡淡的雾气环绕在她手上，她攥紧手心，雾气从细缝中穿过，抓不住一点。

“你说雾气为什么会散啊？每次雾散那天总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真讨厌……”

她抬头望向高高的天空，乌云满布，他们出苗寨时，天好不容易放晴了一会儿，没想到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天又昏沉了。

“可能只有祭司才知道为什么吧，”闻宇叹息，顺着她的视线也抬头看天，天阴阴的，又有下雨的迹象，他说：“我们相信他，听他安排就好了，祭司不是每次都能处理好吗，肯定会没事的。”

听到这话，闻婷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祭司祭司，你就这么相信他？”

闻宇一噎，没说话。

她嗤笑一声，继续说：“他现在就知道天天围着江虞，一心扑在他身上，对我们都爱答不理的，对寨子的事也不上心，我看他这个祭司当得一点都不称职，还是赶紧退位换人好了。”

“没有吧，他对自己的丈夫上心不是正常的事吗？而且他退位……”闻宇仔细思考过后，诚恳地说：“寨子里也没人有能力能接他的位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