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雪生微不可察地苦涩笑了,只要他想,他当然可以追随吻上,也可以捏住下巴掰回他的脸,甚至更可以无耻地说,是的,需要这样。
可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没有意义
江虞不愿意。
“不用,”他说,随即他咬破舌尖,含住了江虞微微出血的脖颈,双手紧紧将人再一次抱入怀里。
呢喃不明的声响在耳边响起,江虞疼得浑身颤抖,死死咬住唇,脑子一片空白,好似过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等疼感与瘙痒齐齐消失时,他睁开了眼。
闻雪生猛地推开他,吐出了一口血,脸色苍白如同死人。
一直勉强压制着的反噬控制不住了,他的嘴角止不住的鲜血流出。
江虞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去扶住他,“闻雪生,你流了好多血,怎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你的骨哨呢,快叫那些苗人来。”
他在闻雪生身上摸索着,那人却一直不出声告诉他放在哪里,等江虞找到骨哨时,闻晴和林竹梢已经看情况不对又回到了这里。
“江虞,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吐血了?”闻晴问。
“我、我也不知道,我让他给我解了同心蛊,他就突然吐血了……”
听到闻雪生解了同心蛊,闻晴愣了一瞬,顿时神色复杂。
苗人在与“情”相关的蛊术上偏执又疯狂。
据她所知,这同心蛊从来没有人能活着解开,而闻雪生却做到了……那他也必将付出极大的代价。
“咻咻——”江虞连着吹响了好几次。
正在附近找人的闻婷脚步一顿,皱着眉朝这个方向远眺一眼,随即朝这赶来。
闻雪生闭上了眼,紧紧抿着唇,将不断翻涌的血液压下,缓了好久后他睁开了眼定定看着江虞。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主动对他说:“你走吧……”
“可是,你……”
“走吧,和你的朋友离开这里,我已经开始后悔了,我会忍不住的……”
忍不住又想将人留下来,就和他一开始想的那样,无论如何,千方百计地将人留下。所以他要趁着他动弹不得时离开,否则就再也走不掉了。
闻言,林竹梢脸色一变,当机立断牵着闻晴的手,又扯上呆愣住的江虞快速离开。
江虞被扯得踉跄了几步,下意识转头看向闻雪生,他跌坐在地上,垂着头,不断有血从他唇瓣涌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流这么多血。
闻雪生会死吗?
他不能将人就这样丢在这里……
江虞停住了脚步,下一秒,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阿哥——”
江虞一怔,收回目光,背影瞬息消失在了山林间。
闻雪神一阵恍惚,视线忽暗忽明,他费力地睁着眼,可眼前再也看不见江虞的身影。
他走了。
意识到这点的闻雪生愣了愣,许久,他将最后一眼望向了坠入地平线的太阳。
此后,陷入漫长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