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成了阎解成和阎埠贵之间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只要阎解成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那十块钱,追著父亲要“了帐”。
阎埠贵则使出了浑身解数躲避:不是“头疼”要早睡,就是“学校有事”回来晚,或者乾脆躲到邻居家下棋聊天,直到很晚才躡手躡脚地溜回来。
几天下来,阎埠贵被儿子逼得心力交瘁,寢食难安。
言归正传。
一直拖著不解决,也不是个事,事情终究是要解决了。
“好!”
阎埠贵猛地闭上眼,又睁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阎埠贵收下了这10块钱。
看著老爹收下,阎解成就止不住喜笑顏开。
而后看著老爹拿起桌上那支禿了毛的毛笔,蘸了点劣质墨水,在61年12的帐目下方,用近乎悲壮的笔触写下三个大字:
已还清。
三个大字,阎解成终於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三个字落在纸上的瞬间,阎解成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哈哈哈~”
“还完了还完了!”
阎解成猛地跳了起来,像个孩子般手舞足蹈。
这2年多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终於能释放出来了!
阎埠贵看著自家儿子高兴的样,和三大妈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笑意。
这几天也不是白拖的,他们俩也是有想过办法。
等阎解成发疯”的差不多,阎埠贵这才开口:“解成啊!虽然你是把家里的欠款交了,但!”
“但你终究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这个事不知道你认不认?”
阎解成猜到老爹要整什么么蛾子,但他这话也没说错。
“是。”他点点头。
阎埠贵立刻顺著杆子爬:“是就行,你看看你弟弟妹妹,才这么大点,咱家6
口人,每天每月要吃的粮食可不是个小数目。”
“光靠定量是吃不饱的,我隔三差五都要去黑市买粮,黑市的粮食价你也是知道的。”
“光靠我一个人工资和补贴,哪够填饱一家人的肚子?以前有你这十五块顶著,家里不说顿顿好,至少没让谁饿出毛病来吧?现在你这钱。。。。。。”
“现在你的工资不上交了,我的工资和补贴又不够,接下来家里的伙食。。。
”
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不交钱,一家子可能就吃不饱,尤其是他的弟弟妹妹。
果然!自由是有代价的。
果然!事情拖著拖著就没那么顺利。
他也猜到这事没那么简单,虽然有正当理由,但心里却不是那么滋味。
至於说家里不是有存款吗?干嘛非得打我工资的主意。”这话没说的必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