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还想著靠修復机器提升名气。
另一方面,他对於其他工种,也是要学习了解。
二者在这起了衝突。
“算了,等修好了再说。”
工具机距离修好也快了,这两天或许就能结束。
说回王强。
他一回来车间,很不好受。
赵大锤师傅的严厉並非空穴来风。
铆工,尤其是像轧钢厂这类大厂的铆工,要求的是扎实的基本功、沉稳的心性和对力道的精准控制。
王强空有一身力气,却心浮气躁,手上没个准头。
他脑子里塞满了对技术员工作的美好幻想。
乾净的工装、伏案画图的体面、受人尊敬的“知识分子”身份。
以及,最重要的是对一眾高级工们指挥做事的能力。
他做的再好,到头来不也是被人指挥做事,就像他爹那样。
这让他对眼前这些笨重的钢板、震耳欲聋的敲击感到难以忍受的厌恶。
带著这样的观念,他自然就被刘工利用上。
“鐺!鐺。。。。。。哐!”锤子又一次砸偏,在需要对接的钢板边缘砸出一个难看的凹坑。
“王强!”
赵大锤的吼声压过了车间的噪音,他大步走过来,黝黑的脸上怒气勃发。
“你他妈眼睛长脚底板上了?还是存心糟践材料?这块板子废了!扣你两天工钱!再给老子滚去搬废料!”
王强低著头,不敢看师傅,心里却涌起巨大的委屈和不忿:
凭什么?凭什么李开朗就能在安静的库房里摆弄那些看起来就很厉害的零件,而自己就得在这里挨骂、干粗活、扣工钱?
技术员有什么了不起?他王强要是能学,肯定不比李开朗差!
刘工不也是工人出身,现在不一样是工程师吗?
下午。
借著搬废料的机会,王强再次溜出来。
“李。。。李工?”王强小心翼翼地探进头。
李开朗抬起头,看到又是王强,“王强同志?有事?”
“李工,我。。。我又来打扰您了。”王强搓著手,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我在车间干活,遇到。。。遇到个问题,实在想不明白,师傅讲的我。。。我有点听不懂。您看,能不能。。。指点我一下?”
李开朗放下工具,拍了拍手上的油污:“什么问题?说说看,不过我先说好,我只懂理论原理,具体的铆工操作,还得听你师傅的。”
“是。。。是关於这个!”
王强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工件简图,標註著几个关键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