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视线落在汪立兴和牟光復身上时,停留的时间似乎格外长。这两人状態实在太差了。
汪立兴对著一道基础概念题,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他眼神慌乱地左右乱瞟,似乎想从邻座的试卷上捕捉到什么,却又怕被监考老师发现,每一次抬头都如同受惊的兔子。
而另外一边的牟光復更是不堪,一道公式推导题,他写了划,划了写。
两人这样的能力,让监考老师不禁皱眉。
“认真答题,不要东张西望!”
监考老师冷不丁的出声,嚇得汪立兴浑身一颤,差点把笔扔了。
周围的考生也被老师这一声嚇一跳,却没有那么大的动静。
叮铃铃一铃声骤然响起。
“都停笔交卷。”监考老师一声令下,大家立马停笔。
一张张试卷被收走,老师二话不说便走人。
对小赵三人而言,的战斗下半场可以开始了。
老师刚一走,黄进就迫不及待地“嚯”地一声站起来。
小赵和何宇也几乎同时起身,三人再次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力,朝著那两人走去。
考场里还没完全散去的同学们立刻又嗅到了好戏的味道,收拾东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目光重新聚焦。
“哟,二位,考得咋样啊?”黄进人未到,声音先到,“看你们这奋笔疾书的劲儿,肯定是胸有成竹了吧?”
两人被包围住,一时间走不了。
汪立兴正收拾用具,手一抖,一支笔掉落。
小赵慢悠悠地说:“看来是考得不错,东西都拿不稳了?”
“没,没有。”
“没有什么?就你俩那怂样,真不知道哪来的脸敢对我金哥不客气。”黄进喝道。
“金建贤在轧钢厂,技术科骨干,干得风生水起,厂长赏识,同事敬重,你们厂子可真是瞎了眼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汪立兴和牟光復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金建贤在轧钢厂过得越好,就越证明他们当初行为的愚蠢和卑劣。
汪立兴猛地抬起头,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病態的猪肝红,眼神里充满了屈辱。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似乎想反驳,但接触到小赵三人冰冷的眼神,尤其是黄进那捏得咯咯作响的拳头。
他又怂了。
这可是轧钢厂的人啊,远不是他们配件厂能惹得起的。
“哼!”汪立兴拽起还没完全收拾好的包,撞开旁边的椅子,低著头,像丧家之犬一样,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教室。
牟光復愣了一下,看著汪立兴跑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跟著冲了出去。
“呸!什么玩意儿!”黄进对著他们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走,哥几个!”小赵一拍黄进的肩膀,又看向何宇,“今天这口气出的痛快!等明天上班,咱们好好跟金哥说道说道,让他也乐呵乐呵!”
“没错,是该让金哥知道。”
三人勾肩搭背,谈笑著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