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再次將昨晚考场里发生的一幕绘声绘色地向金建贤复述了一遍。
每一个细节,甚至汪牟二人最后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都描述得活灵活现。
金建贤端著那杯不再冒热气的开水,静静地听著。
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当听到汪牟二人那副畏缩的样子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似乎很难將记忆中那两个趾高气扬、处处刁难自己的“同事”与这个形象重叠。
“金哥,解气不?”黄进忍不住追问,胸膛仍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那俩孙子,就得这么收拾!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嘚瑟!”
金建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
“你们啊。。。。。。胆子也太大了,那是考场,万一老师较真起来,记你们一笔,影响考试怎么办?”
“金哥,我们心里有数!”小赵抢著说,拍著胸脯,“老师进来我们就散了,规矩著呢!”
“就是就是,”何宇补充道,语气沉稳了些,“金哥,我们主要是气不过。”
“当初他们那样对你,把你逼走,现在撞见了,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他们真以为你好欺负,以为咱们技术科没人了!李哥也说了,干得漂亮!”
他看向李开朗寻求认同。
李开朗点点头,走到金建贤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赵他们说得对。”
这种小人,畏威而不怀德,你当初就是太忍让,才让他们得寸进尺,兄弟们替你出了这口气,是好事,憋在心里,反而成疙瘩。”
金建贤听著李开朗直指核心的话,心头那股翻腾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
“谢了,兄弟们。”
这话让三个年轻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头傻笑。
“不过,”金建贤话锋一转,“这事儿,到此为止了,以后,別再特意去找他们麻烦。”
“啊?金哥?”黄进一脸不解,“为啥?他们要是再。。。
”
金建贤抬手打断了他:“没有再。汪立兴、牟光復,他们。。。。。。都过去了。”
“过去了?”小赵有点懵,“金哥,他们那么害你。。。
”
“害我?”金建贤摇摇头,双眼闪过一丝轻蔑,“他们那么大本事,他们顶多是推了一把,让我看清了一些东西,这才离开的。”
“他们俩就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上不得台面的废物,在乎他们有什么意思?”
说到这,金建贤心中升起一股豪气。
“我现在在这里,在轧钢厂,有赏识我的厂长,有敬重的同事,有能让我施展拳脚的技术难题,有你们这帮好兄弟。。
”
“至於他们?早就成了翻过去的一页烂帐,不值当再回头去看,更不值当让你们为了他们去冒险,去惹一身骚。”
金建贤这番话,让四人不由地沉思。
“金哥的境界就是高!”小赵感嘆道,虽然他不太明白其中的深意,但不妨碍他凭拍马屁。
“金哥,你说得对!”黄进也赶紧附和。
“行了,这事儿翻篇,大家做好自己的事就成。”金建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