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不服气,也不相信我的话。所以这场比赛,你们主教练让你打满了全场。结果呢?比分甚至比上次更惨。这该证明了我的话吧?你確实靠不住,不值得信任。”
说完王烈也不管傅晓峰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走,走的非常坚决果断。
也不管傅晓峰在他身后因为粗重的呼吸而整个人都猛烈起伏起来,好像隨时就要爆炸了一样。
傅晓峰確实要爆炸了,他咬著后槽牙,死死盯著王烈的背影。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此时此刻王烈的身上已经被戳了一万个窟窿。
在他的注视下,那个人走向正在庆祝的泰恩球员们。
他们开心地將其迎了进去。
他还看见自己的朋友伦尼·伊萨拉。
对於自己来说炽热到能够轻而易举灼伤他的“太阳”,伊萨拉却一点都不害怕。
他就在王烈身边,赤裸著黝黑的上半身,腰间繫著不知道从哪个前队友那里交换来的酱红色里尔竞技球衣,蹦蹦跳跳,手舞足蹈。
看起来就像是某个非洲部落里的萨满,在围著神像跳舞祭祀他想起在赛前自己和伊萨拉的对话。
伊萨拉埋怨他嚇唬自己,和王烈在一起踢球根本不会燃儘自己。
自己表示那只是因为他还在“蜜月期”而已。
伊萨拉哈哈大笑说他倒是越来越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答应斯高斯人,而是来了泰恩,因为在王烈身边踢球,总能见识到以前见识不到的东西,干分有趣。
傅晓峰当时还奇怪呢,有趣?见识到以前见识不到的东西?
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职业球员了,有什么是以前没见识过的?
以及这又有什么好有趣的?
现在看著这仿佛原始崇拜的一幕,傅晓峰只觉得自己头皮发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下面冒出来了似的。
他抬起双手,交叉叠放,压在天灵盖上,仿佛要把那冒出来的什么东西给压下去一样————
傅晓峰醒了。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摆在床头柜上的“黄金公主莉莉娜”的手办模型,英姿颯爽的姿態正对著侧躺的他。
那泛著金光的鎧甲,以及鎧甲都压制不住的凹凸有致的曲线,还有生动无比的面容,就好像他心目中的“黄金公主”真的趴在床边瞪大眼睛,注视著他醒来一样。
这一幕也是他每天起床之后最想要的一因为“黄金公主莉莉娜”的手办放在一侧床头柜上,而他每天醒来时的睡姿並不固定,有些时候是平躺,那样睁眼之后看见的就是天板,还有些时候虽然是侧躺,却是背对莉莉娜的,醒来之后
並不能第一眼就看见公主手办。
这有点像是抽卡一样,如果一睁眼能够看见莉莉娜的英姿,那么便预示著今天將是充满活力与希望的一天,令他睡意全消,精力充沛。
可是今天傅晓峰睁眼看见“黄金公主莉莉娜”之后,却並没有立刻清醒过来,恰恰相反,他甚至有一种自己还在睡梦中的迷糊,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醒来了,或者只是又陷入了一场全新的梦境————
於是他没有急著起床,而是伸手在被窝里光溜溜的大腿上掐了下————
嘶——!
日妈真嘞痛!
好吧,应该不是在做梦。
既然现在不是在梦境中,那我们真的已经从欧冠小组中出局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他总觉得自己和宋佑一起看王哥和哈克尼骑士比赛这事儿好像还在昨天一样。
怎么时间就跳到了星期三的早上,我们已经踢完了和泰恩的欧冠小组赛?
这不对呀!
傅晓峰的脑子变得清醒了一点,找到了解决这个疑惑的直接方法一他伸手出去摸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日期:
2037。1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