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村长哪里还有什么不知道,都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刘耀祖自小就爱撒谎,刘广柱却实诚,他自然更相信刘广柱。
“你推搡同窗不成,反倒是摔到了自己,竟然还有脸带着你奶闹上门,吃了亏还不知道悔改。”
“沈先生苦口婆心的教导你,只要你道歉就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倒好,竟敢指着沈先生的鼻头叫骂。”
刘村长越说越生气,一想到今日刘广柱回到家,他听说此事后还想为刘耀祖开脱。
结果没一会儿,牛地主派人送来一封信。
刘村长自认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他到了沈先生跟前也得低头问好,刘耀祖倒是好,作为学生竟敢指着先生骂。
殴打同窗,辱骂先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人人都知道他们下刘村没规矩,往后男婚女嫁都成问题。
刘村长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刘耀祖,丢了全村人的脸。
“你可知道沈先生是童生,若他脾气苛刻,大可以告到官府,光你这辱骂先生的罪名就得挨上十大板!”
刘家人吓得面无人色,几个男人赶紧将锄头扁担扔了,生怕自己也得挨板子。
刘耀祖也是心惊肉跳,他不知道骂几句还得挨板子。
“不怪我,都是我奶说的,她说沈先生考了一辈子都没考上秀才,不配教我。”
刘老娘不敢置信的看向宝贝孙子,这落地就是她一手带大,家里有啥好吃好喝都给他留着的孙子,遇事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她。
刘耀祖不敢看她,低着头一个劲为自己开脱。
他没看到刘老娘的眼神在变冷,围观村人更是对他指指点点。
刘老娘虽然蛮横无理,但对这唯一的孙子x却疼爱万分,说是家中的皇帝也不为过,结果刘耀祖没有半点孝心。
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结果就养出这样的白眼狼。
原先还觉得他年纪小胡闹的村民,还觉得沈先生过分严厉。
如今听着都觉得他活该,这样品行低劣的人童生老爷愿意留才怪,都替刘老娘觉得寒心。
刘村长心底叹气,觉得刘耀祖是废了。
“既然你知道错了,待会儿跟我去向沈先生磕头道歉,沈先生若是不原谅你,你就一直跪着,直到他原谅为止。”
刘耀祖脸色发白,一个劲往后躲。
“不不不,我不去,奶,你快救救我,先生会打死我的。”
刘老娘下意识护住宝贝孙子:“他三——村长,耀祖还小不懂事,一时嘴快犯了错,不是诚心要骂童生老爷的,”
见他们还冥顽不灵,刘村长冷笑:“今日他去跟沈先生道歉,得沈先生原谅,这桩事就算了。”
“若是不去,从今往后,你们家再有事情,老夫可就不管了。”
刘老娘浑身僵住,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若是老村长撒手不管,他们刘家还不得被人欺负。
别看刘老娘整天喊打喊杀,实则知道自家儿子都是软蛋,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宠着惯着刘耀祖,希望他能立起来。
“可,可沈先生也收了束脩,哪能说赶人就赶人,那银子……”
刘村长脸色更黑,指着他们骂:“沈先生早就把束脩退回,银子去了哪里,你该问自家孙子。”
刘老娘猛地看向孙子。
刘耀祖只一味躲在她身后。
下刘村闹闹哄哄一场,完全没影响到长溪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王氏就爬了起来。
“丰年,该起床了,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王氏起身来到隔壁,推了推床上的幺儿。
顾丰年睡得很香很沉,轻柔的声音根本唤不醒,小孩儿吧唧了一下嘴巴,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氏没法子,只得加大力气,出门回来拿了个冷帕子。
在冰冷帕子的揉搓下,顾丰年似醒非醒,发出软乎乎的声音:“娘,好困,我还要睡。”
王氏就知道会这样,昨天说得锣鼓锵锵响,今天就成了睡猫一只,压根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