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明却冷哼:“算了吧,就他那小肚鸡肠的样子,x相处起来累的很,我可不耐烦伺候他。”
章母好说歹说,章明就是咬死不喜欢,让她无可奈何。
被章明吐槽小肚鸡肠的孟鑫,此刻却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自打考完,孟鑫脸色就不太好,情绪紧绷着。
“丁知府太过分了,他不喜欢凤章书院是他的事情,怎么能为难我。”
“好好的给我提到堂号,从开始考试到结束,一直站在我身后,这让我还怎么考。”
“爹,原本我这次肯定能超过章明,夺得案首,现在悬了。”
孟父拧眉听完儿子的话,心底也叹气,觉得这孩子虽然有些才华,还算聪明,但太沉不住气了。
被提堂号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哪能说被提到堂号就考差了,难道将来到了殿试,也要说皇帝多看了一眼,所以考差了吗?
“行了,这不过是府试,能过就好,既然你坐不住,那就开始读书,为后头的院试做准备。”
孟鑫一脸不高兴:“可若是没拿案首,姓章的肯定又会笑话我。”
孟父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你就从未赢过,干什么非得自己跟他过不去。”
“爹,怎么连你都这样说我,我老拿第二,不是因为比姓章的差,而是先生们都偏心。”孟鑫叫道。
孟父听了都摇头,这些年他劝解过无数次,可这孩子钻进了牛角尖,非得跟章明比,比赢了比输了有什么意义?
“既然你想要赢,那就加倍努力读书,在家嚷嚷又不能让你赢他。”
孟鑫不反思自己,反倒是觉得他爹也偏心,不喜欢自己亲生儿子,反倒是喜欢别人家儿子,心底更憋气。
府衙内,阅卷正在继续。
丁知府先扫一眼字,若是字太差,直接落选。
第一眼字能过关,再看内容,有涂改,有错字,有污点的,统统落第。
屎戳子也不例外,但凡是压着黑印的,丁知府从不看第二眼,甚至还要丢远一些,生怕污染了自己的鼻子。
他这般操作,阅卷速度倒是飞快,没让人帮忙就直接撇开了其中五成。
卷子刷刷刷落下,其他阅卷官脸色微变。
“吴大人,丁大人这般,是不是太严格了一些?”他们不敢直接问丁知府,便在吴大人耳边旁敲侧击。
吴大人也是老滑头,哪里会接:“刘大人若是这样想,不如去跟丁大人反应反应?”
反应是不可能的,刘大人连忙低下头,生怕被丁知府知道。
丁知府看似严苛,实则心中有数,留下的试卷足够此次名额,还有挑选的余地。
很快,他开口问道:“这些试卷中,你们觉得哪一份最好?”
立刻有人回答:“下官觉得这份不错,引经据典言之有物,更难得写的一手好字,定是下来苦功夫。”
他显然知道丁知府爱好书法,喜欢字好的人,所以才这么夸。
丁知府沉吟不语。
又有人笑着开口:“这份也尚可,花团锦簇,是一篇上好的锦绣文章,在府试中已经算难得一见,字也不错,初具风骨。”
陆续有人提了几份卷子,吴大人时刻关注着上司的脸色,便知道都不合心意。
再一看,他们提出来的卷子,六份里头,六份都出自凤章书院。
凤章书院对知府衙门的渗透可见一斑。
吴大人一看,便心中有底,心想如此这般是自己的好机会。
他一个没有背景靠山,举人出身的官吏,之所以能得到丁知府重用,不就是因为与凤章书院毫无关联。
丁知府乾坤独断,又怎么会容忍手底下的人一个个偏向凤章书院。
吴大人立刻站出来,指着一份卷子道:“下官倒是觉得这份最好,言简意赅,朴实无华,却有直指要害,返璞归真。”
话音未落,刘大人便冷哼道:“吴大人此话言过其实,这份虽然尚可,能过府试,但也就只是能过府试的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