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落实,别说顾丰年自己,就连跟他作保,替他认保的廪生都要吃挂落。
徐达没有回答这话,只说:“你再去……”
话音未落,徐达又摇了摇头:“罢了,不必再查,此事让我再想想。”
仆人以为徐达还会彻查一二,哪知道第二天,这位大人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吴山县。
回到菰城府后,徐达特意去礼房查看了名单,果然看到了顾丰年的三代履历。
从表面上看清清白白,是土生土长的吴山县人,并无问题。
等他离开,吴大人心底纳闷:“徐大人这是来做什么,光看了一遍此次府试童生名单。”
左思右想,吴大人只能猜测是知府大人的意思,毕竟相比起他这个后来投靠派,徐达一路跟随丁知府,是他亲信。
徐达离开后,径直求见了丁知府。
丁知府正在看书信,等他进来便问:“何家那边是何反应?”
“大人有吩咐,吴山何家自然是莫敢不从,只是属下瞧着,吴山何家可做不了京城何家的主。”徐达恭敬回道。
丁知府脸色不变:“这个本官自然知道,也没想着何家能为本官做什么,只是壮壮门面罢了。”
不知想到什么,丁知府脸色阴沉:“凤章书院真是不知所谓,看来他们是要跟着姓孟的一条道走到黑。”
名义上,凤章书院是站在前任知府孟怀恩这头,实际上,其实是站在大皇子身后。
太子被废,如今朝中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争夺的越发厉害。
当初孟怀恩在菰城府惹出乱子来,原以为能给大皇子重磅一击,谁知被轻飘飘放过。
最后还得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孟怀恩占尽好处。
丁知府是二皇子一脉的人,心底如何甘心,才会应下吴知县那事儿,拿沧州府难民做筏子。
几番对决,互有输赢,但孟怀恩依旧背靠大皇子屹立不倒,可见大皇子母子俩在皇帝心中分量。
去年年末皇帝重病一场,二皇子越发着急。
徐达自然知道丁知府的苦恼,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大人,此次前往吴山县,属下倒是意外看到一个人。”
“谁?”
“府试案首顾丰年。”
丁知府眉头微动:“那孩子是有些才华在,可惜年纪太小,想要派上用场还得等上数十年。”
十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徐达却说:“下官说的,不是顾案首本身,而是他的身份血脉。”
他三两步上前,在丁知府耳边细细说来。
丁知府脸色微变,拧眉反问:“当真?不是说顾家满门抄斩,已经死绝了?”
“当年孟怀恩动作是快,可顾家毕竟是地头蛇,且与人为善,总会有人感念顾家恩德。”
徐达解x释道:“回到菰城府后,我翻阅过当年案卷,发现顾轩辞家中夫人身怀六甲,案发也该到了临产之时。”
“不过这位顾夫人都没等到抄家罚没,便悬梁自尽,人死为大,并未追罚。”
丁知府摇头:“不对,当年肯定是验过尸身,确保孩子并未出世的。”
“大人您别忘了,孟怀恩当时是知府,可他总不会亲自检验,当年的菰城府中,受过顾家恩德无数,衙门中有人为之遮掩,也在情理之中。”
这样倒是说得过去,顾家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
可惜孟怀恩心狠手辣,手段狠绝,当年也有人想为顾家奔走,却都被牵连。
如今顾家已经被抹去,可当年或许真有人会冒险伸手。
“你是怎么认出那孩子的?”
丁知府又觉得不对劲:“可是那孩子长得像顾家人?不对啊,若是真的那么像,为何无人察觉?”
在菰城府中,认得顾家人的可实在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