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的,他心底冒出一个念头来,转头看向金草:“你说,会不会是……”
“是什么?”金草问。
顾立秋没说出口,自己打消了那个奇怪的念头:“没什么。”
老三老四的不理解闹腾,顾老爹和王氏还能压住,等过了两天,顾老大顾老二拖家带口的过来,一问弟弟居然独自上京,顿时也无法接受。
一度兄弟几个差点联起手来要追上去,最后还是被顾老爹喝止住才没出发。
顾丰年心知自己一走,哥哥们肯定不理解,爹娘也会担心,但他非走不可。
一踏上官船,顾丰年就知道自己做了个正确决定。
“顾举人,以后小的跟在您身边伺候,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顾丰年前脚上船,后脚身边就多了个“伺候”的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子,长着一张扔进人群就会消失不见的脸孔。
男子不高,但衣裳下都是腱子肉,是个练家子。
顾丰年微微挑眉,这是怕他半路跑了吗?果然从一开始,丁知府对他就没那么放心,随着他高中,这种不放心只会愈演愈烈。
他今日忽然上船,这个人却还是出现了,足以证明丁知府一直派人监视着他。
顾丰年并不意外,反倒是和煦春风般的点了点头:“既如此,一路上就麻烦你了。”
“这是小的应该做的。”男人倒是很老实的样子,“顾举人称呼小的来福就好。”
说话间,来福已经接过他的行李,直接搬到了船舱内。
人看着老实,也很勤快,将顾丰年照顾的妥妥帖帖,竟是比顾家夫妻更加用心。
“顾举人,这是大人给的信,他说您进京后若是遇到困难,可以去信中地址求助,对方一定会帮你。”
顾丰年打开一看,只有一个简单的地址,上面甚至并不是徐达的字。
他记下来,将信封连带着信纸一块儿烧了。
来福见状,眼神微闪,心想这位举人做事情倒是谨慎的很。
接下来几日,顾丰年只闭门读书,也并不与船上其余举人交集,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
来福伺候着只觉得十分省事儿,一时倒是也放松几分。
殊不知上船之前,顾丰年的信就到了京城,落到了吴天杰手中。
吴天杰打开一看,微微挑眉,对身边人说了句:“这小子好大的胆子。”
他对顾丰年只剩下些许印象,只记得长得不错,很受何家和沈家看重。
不过自从他进入京城,见多了勋贵世家,何家在他眼中都不算什么。
之前接到他那傻弟弟的信,吴天杰不以为然,不过几封信来往,他倒是生出几分兴趣来。
十五岁,若能高中确实是少年英才,也许能搅动风云。
而他,能从中游刃,获得更大的好处。
吴天杰得意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