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题看似很开放,其实十分考校能力,以及考生对主考官喜好的揣摩。
毕竟同一件政务,不同的考官想法天壤之别。
顾丰年又在心底叹息,无论徐达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对他科举考试上倒是尽心尽力。
在考试之前,此次主副考官的资料都已经送到顾丰年跟前,好让他能顺势而为。
这倒也不算作弊,但凡是有门路的人家,都会打听主考官的喜好。
顾丰年考试之前,还曾听吴天逸提起,说凤章书院会专门召集参加乡试的学生,对他们讲解主考官的文集履历。
既有便利在前,顾丰年自然是要趁势而上,一边琢磨这主考官的喜好,一边思考自己的对答,期间还要引经据典,让文章显得言之有物的同时,最好还是花团锦簇。
一场考试下来,倒是比前面两场加起来还要更辛苦。
走出考场的时候,顾丰年自觉身体好,两只脚都在打飘,心想总算是解脱了。
“儿子,快上车。”
“丰年,先喝口水缓一缓。”
“车上凉快,我给你扇风。”
顾丰年一出来,顾家父子就围上来,恨不得直接背着走。
因知道里头燥热,怕儿子一下子吃冰的坏了肚子,顾老爹带来的是凉茶,只剩下一点点冰霜,正好解热也不伤身。
顾丰年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躺在车厢里,凉茶喝着,凉风扇着。
他有些不好意思想起身,又被顾立秋按回去:“躺一会儿休息休息,别害臊,你这还算是好的,隔壁有个书生是被抬着走的。”
顾丰年索性靠在车厢里:“别的都好,就是太热了。”
“可不是,大哥来信,说长溪村都快断流了,这贼老天不做人。”顾惊蛰忍不住骂了一句。
顾丰年才知道这事儿,之前怕耽误他考试,家里都瞒着坏消息。
“大哥二哥没事儿吧?”
“咱家肯定没事儿,如今也不靠地里头挣钱,但村里头怕是难了。”顾老爹说了句。
顾丰年不禁拧起眉头来。
顾立秋帮他揉开眉头:“老天爷的事情咱也管不了,你好好休息,当心自己的身体。”
顾丰年暂时将这事儿放下。
甭管八月份多热,菰城府暂时看不出影响,酒楼照样热热闹闹,甚至因为天热,冰食的生意分外好,连带着点心铺子里的冰酪都格外好卖。
冰酪伤身,吃多了容易坏肚子,虽然自家也在卖,但考试期间,王氏是绝对不允许儿子吃的。
如今好不容易考完了,当天晚上顾丰年就吃上了。
只见他坐在院子里乘凉,身前放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不但有冰酪,上头还切着许多水果,但凡菰城府能买到的,他桌上就能见到。
以往爱吃的点心一样不少,都是顾丰收提前做的,特意冰过,吃起来都是凉丝丝的。
顾丰年挖了一大口冰酪塞进口中,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太好吃了。”
“丰年要是爱吃,我每天都给你做。”顾丰收笑嘻嘻的说,这还是弟弟想出来的好点子,结果家里生意红火,弟弟还是头一次吃上。
一听这话,王氏就探出头来:“偶尔吃一次过过瘾就成了,可不敢多吃,冰的吃多了体寒。”
“娘,今年这么热,哪儿还有啥寒气。”顾丰收无奈道。
她一个姑娘都敢每天吃一碗,偏娘觉得弟弟身体弱,一个劲拦着不许他吃。
王氏又说:“你生下来身体就壮实,从小到大连个喷嚏都少,跟头牛一样,你吃当然可以,可你弟弟不行,他打小爱生病。”
又哄着孩子:“丰年要是爱吃这一口,那就每天吃一小碗,尝尝鲜就得了,娘做别的好吃的给你。”
她说的一小碗,肯定只剩下一个碗底。
顾丰年解释了很多次自己身体已经养好了也没用,痛并快乐着,享受着亲娘无微不至的关心。
冰酪好吃,卖的红火,顾丰收不但给弟弟准备,也没落下两个哥哥。
汪家家大业大,不缺这一口吃的,但顾惊蛰能带回来,可见顾家惦记着自家,汪家夫妻也高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