唠嗑了两句,顾丰年抱着自己沉沉睡去,睡梦中都拧着眉头十分不适。
009展开上帝视角看着,默默心疼,毕竟它已经将小孩儿当做自己亲儿子看待了。
下半夜,顾丰年在一阵雨声中醒来。
“下雨了?”顾丰年拉开挡住门洞的油布,往外一看,果然哗啦啦下着雨。
寒气夹杂着水汽飘进来,顾丰年赶紧将油布塞回去,把边边角角都压住,免得雨水飘x进来。
“怪不得这么冷,原来是下雨了。”
顾丰年起身检查了一遍屋顶,幸好,屋顶结结实实没有漏水的风险。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偌大贡院,数千个号房,总有倒霉蛋遇上不负责任的维修工,此刻雨水顺着瓦缝流淌进来。
人湿了事小,卷子污秽了就没有回旋余地。
老天就跟戏弄人似得,大半夜的下雨,等到第二天清晨又是晴空万里。
顾丰年打开油布一看,呵,刺眼的阳光。
他赶紧摆好木板子,趁着日光正好将做好的卷子誊写一遍。
写完了正好赶上送水,从头开始,小吏会抬着水桶,一个号房一个号房敲门,询问是否需要热水。
当然,最多一碗,没的多。
顾丰年很期待这碗热水,就算自己不喝,用来洗脸也是好的,至少是热乎的。
几乎没有人会拒绝这碗水,声音越来越近。
小吏敲响了隔壁的木门:“可要热水?”
里头没有回应,小吏又敲了一下:“可要热水?”
里头还是没动静,小吏皱眉,但窗口也用油布封住,因为昨晚下雨,许多考生都会这样做,以免要淋雨。
但敲了两下都没动静,小吏也懒得管,继续往前,已经到了顾丰年这间。
“可要热水。”
“要。”
顾丰年迅速递出自己的大海碗,小吏一看乐呵,给他满上了。
正要往前走,顾丰年忍不住说了句:“隔壁昨晚上去了好多趟茅房。”
“嘘。”小吏给了他一个噤声的眼神,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幸好,过了一会儿,小吏带着巡场官回来了,指着隔壁说:“就是这间,昨晚上一直上茅房,今天一直没有动静。”
巡场官也皱眉,这才第一天,难道就有人重病不起。
他迅速扯下油布,往里头看去。
这一看,巡场官脸色微变:“先把人抬走。”
顾丰年皱眉,但从他的角度压根看不到外头情况,只知道又来了个小吏,两人合力将隔壁的考生抬走了。
庞翰林看到动静,眉头一皱:“什么情况?”
“有一考生突发急病,倒在了号房之中,摸着还有气。”巡场官禀告。
庞翰林也是暗道晦气,今年不算冷,虽说昨晚上下了雨,可并未结冰,这才第一场怎么就有人病倒。
“陛下仁慈,派有太医守候,抬过去诊治吧。”
小吏直接将人抬过去。
至于成绩,连第一场都没考完,那此次会试就到此为止了。
庞翰林还对左右说:“自己身体不顶事儿,若非陛下仁慈,恐怕还要葬送性命,到时候反倒是牵连我们吃挂落。”
“可不是,这考生的身体也太差了一些。”
其余考官都十分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