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丰年脸色不变,依旧将信纸烧毁丢入碗中。
琼林宴,啧,对方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完全不顾他的性命。
顾丰年深知没有退路,脑中细细计划起来。
也好,在琼林宴上将此事闹大,或许皇帝皇子都会暴怒,但碍于人言可畏,也许会留下他一条性命。
只要留的性命在,就不怕没机会,顾丰年深信不疑,自己定能东山再起。
安慰好自己,顾丰年笑了笑:“明日还得早起看榜,到时候就辛苦你了。”
“这是小的应该做的,请少爷放心。”来福低声道。
第二天清晨,士子楼就热闹起来,实在是举人们都睡不着,想着早一些知道结果。
来福果然早早的出门看榜,却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顾丰年也踏出大门,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铺子里,将一封信塞进掌柜怀中。
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头拎着一包桂花蜜枣。
因顾丰年平时爱吃小点心,看起来倒是很正常。
但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进来,若有似无的打量着掌柜,又问:“方才那人买了什么?”
掌柜一副生意人的样子,似乎对他的打量一无所知。
“是这款桂花蜜枣,刚来的新货,味道正好,客官要不要买点尝尝鲜?”
来人看了眼货物,果然买了一点尝鲜。
门外有人盯着,掌柜的照旧做生意,一直到晚上回家,婆娘搬着绣活去隔壁坐了坐。
吴天杰收到消息已经在一日之后。
他烧毁字条,眯起眼睛思索,顾丰年让他将此事闹大,若是能把琼林宴敞开,让百姓加入,就更好。
吴天杰不傻,知道顾丰年此举,是要借助名声民心,以此来保住性命。
不过,这法子倒也不错,闹得越大,能把大皇子拉下马的可能性越高,不过要怎么做,他还得好好想想。
经此一事,吴天杰心底越发认定顾丰年胆大,是个不怕死不要命的。
若是他爹娘被杀,他会报仇,可要因为报仇这般冒险,甚至付出性命前程,那可是万万不能的。
蓦的,吴天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顾丰年走的是丁知府的路子,那暗地里就是二皇子的人,如今将消息告诉自己,肯定不是为了二皇子,而是为了其余几位。
是啊,二皇子在明,其余几位皇子在暗,合力起来就能把大皇子拉下马,就像当年废太子一样。
他能提前知道二皇子发难的消息,将这个消息卖给其余几位,定能赢得赞赏。
暗潮汹涌,顾丰年端坐在士子楼里,慢慢吃着桂花蜜枣。
蜜枣有些过甜,桂花的味道又不太正宗,远没有娘和五姐做的好吃。
但顾x丰年还是吃了两颗,剩下的放到一边,心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他要请娘跟五姐多做一些,到时候吃个痛快。
若是会试得中,要不要送信回去,顾丰年心底想送,怕没送爹娘担心,却又担心送信频繁,到时候反倒是拖累家人。
左思右想,顾丰年还是决定等一等,担心总比丢命强。
等殿试结束,琼林宴后,一切就有了结果。
正想着,楼下传来热闹的声音,显然是有举人高中,报喜人上门了。
顾丰年索性也一起下楼贺喜,他一出现,还让士子楼里静了静,生怕这位又开口突突突,弄得大家下不了台。
幸好,顾丰年今天没有骂人的心思,客客气气的道贺。
士子楼对面酒楼中,沈灼一身劲装,正挑眉看着对面的热闹。
丫鬟伸长脖子在看:“小姐,你瞧那刚下来的书生,是不是长得十分不错,竟是里头最俊秀的。”
沈灼瞥了眼,居然还曾经见过,看了几眼点头:“确实不错,但看着太小了,估计比我小。”
“那倒是,看着有些稚气,不够成熟,而且他大概人缘不好,下楼都没有人过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