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能躲躲藏藏,隐藏在顾家祖坟后头的孤坟,终于被修缮一新。
对此,村里人颇有微词,但顾丰年的身份摆在这里,村长都同意了,他们自然不敢反对。
祭祖、修坟、建牌坊,一连串的事情足够让小山村忙碌起来。
顾丰年果然在家中摆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明晃晃的告诉十里八乡,还有那暗地里的视线,虽然他不是顾家的亲生子,但对顾家犹如亲生。
顾老爹夫妻体验了人生中最为风光的时候,赫然成了老太爷老太君。
每一位上门恭喜的人,满口都是夸赞他们教子有方。
不只是村里人上门道贺,十里八乡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上门送礼,甚至就连县太爷也亲自带着人上门贺喜。
顾老爹与王氏见到县太爷都震惊了,连忙将人迎进门来。
他们哪里知道,顾丰年如今官职比县太爷还高了两级,再者,他还有一位宗室郡主做妻子,县太爷如何敢怠慢。
处理完这些已经是十天之后,顾丰年才终于腾出时间来探望沈先生。
长溪村学堂又扩大了不少,有顾丰年这块金字招牌在,沈先生学堂也在菰城府出了名。
其实顾丰年回来后上门送礼,后头大摆宴席沈先生也有上门,师生两个是见过面的。
不过当时人多,他们也没能好好说话。
见到顾丰年登门,沈先生与沈夫人果然高兴异常。
沈夫人撸起袖子就要亲自下厨,恨不得将会做的菜都做一遍,劝都劝不住。
沈先生则拉着他进了书房,满脸赞赏,对这位得意弟子夸赞再三。
说完夸奖的话,沈先生才提起:“前些时候,我从何家得到一些消息,不知真假,如今你都回来了,先生还是想问一问,你莫非真的是顾大善人的后人?”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听得吓人,沈先生也都藏在心里,从不外传,甚至连沈夫人都没说。
顾丰年面对恩师,倒是也没隐瞒,反倒是一五一十从头说起。
听完这些话,沈先生不禁感慨:“善恶到头终有报,若非顾大善人种下善果,哪里会有今日风光。”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不对劲,轻咳一声:“只是可惜了他们年纪轻轻含冤而死。”
“先生,不必安慰我,其实我都已经想开了。”
顾丰年笑着解释:“如今大仇得报,一切已经了结,学生还记得当年读书,只为了百姓安乐,如今依旧是此意。”
沈先生一听,大声笑道:“好,这才是我的好学生。”
“丰年,如今你年少成名,不说一帆风顺,但也备受君恩,切记当年所想,不可被功名利禄所欺,忘了心中志向。”
顾丰年起身深深作揖:“多谢先生教诲,学生谨记在心。”
等顾丰年拜访完沈先生何晨等人,又再去见了现任知县,一顿走下来,时间已经到了中秋。
知道儿子儿媳中秋之后,就要赶往青州上任,顾家老夫妻分外舍不得。
但这一次,他们都没再提跟着一块儿去。
当官跟读书不一样,他们俩如今年纪上来了,去远地方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反倒是让孩子跟着担心。
中秋这一次,王氏带着几个儿媳妇亲自下厨,愣是整治出一大桌好酒好菜来。
顾家不讲究男女分桌,将孩子们赶去另一桌,也是勉强能坐下。
顾丰年举起酒杯:“爹,娘,我敬您一杯,儿子此去青州,不能承欢膝下,请爹见谅。”
顾老爹听了就笑:“你在外头当大官,爹娘在家享福,人人都羡慕,这有什么好见谅的。”
“是啊,只要你跟儿媳妇在外头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家里头还有你大哥二哥在呢,你别瞎操心,不必担心我们。”王氏也笑着说道。
顾满山更是拍着胸脯保证:“六弟,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爹娘受一点委屈”
牛氏连连点头,十分赞同丈夫的话:“我们本身就是大哥大嫂,照顾爹娘也是应该的。”
顾丰年喝完一杯,又为大哥大嫂倒了一杯:“大哥大嫂,从小到大你们就孝顺爹娘,照顾弟妹,这些年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顾满山老大一汉子,愣是被这话说的红了眼眶。
牛氏听了也觉得高兴,虽然孝顺爹娘是他们应该做的,但弟弟能看到,她心底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