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伤病。
在谷内的阴影处,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名黑骑军的伤兵。
因为断水,伤口无法清洗,在高温的发酵下迅速红肿、流脓、发黑。
许多人还发着高烧,身体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那是脏器衰竭的征兆。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恶臭,时刻在提醒着每一个人,如果今夜不冲出去,这些伤兵至少有一半会死在黎明到来之前。
三千残兵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咳嗽。
极度的干渴让他们连发声的力气都快失去了,他们只能死死地盯着谷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麻木与疯狂。
这是一场要么生、要么死的赌博!
“余霜,冲出谷口后,你带着黑甲豹骑营的兄弟先走,我来给你们断后!”
谷口处,夜云长眼神紧盯着谷外的西楚军阵,声音沙哑道。
“不,要走一起走!”
白余霜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抹决绝道。
“你不来的,是为父拖累了你们!”
夜云长眼眸无奈道。
“不要说这种话,谷外的西楚骑兵阵型比前几日明显松散了不少,我们未必没有冲出去的机会!”
白余霜紧握手中长枪道。
“这会不会是他们的计谋,故意想要引我们出去?”
纳兰沧海在一旁低声道。
“不像,他们并不知道谷内的情况,应该是认为我们根本不敢冲出去!”
冉洪轻轻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