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淮西系中下层武官,虽也在豪饮,但明显有些心神不宁,不时偷眼望向主桌方向,又或者彼此交换着隐晦的眼神。
叶凡心中冷笑,这些恐怕就是胡惟庸留在府内观察动静,或者准备在混乱中趁火打劫的棋子了。
就在叶凡敬完一桌勋贵,走向下一桌宗室亲王席位时,太子朱标恰到好处地“醉意醺醺”地走了过来,一把揽住叶凡的肩膀,哈哈笑道:
“叶。。。。。。叶妹夫!”
“来来来,孤再敬你一杯!”
“祝你和静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声音洪亮,带着明显的醉意,引得附近几桌宾客都看了过来,发出善意的哄笑。
叶凡也配合地露出无奈又高兴的笑容,举杯道:“殿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杯放下的瞬间,朱标借着身体靠近,遮挡视线的角度,脸上的醉意瞬间收敛,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叶凡能听见。
“老师,胡惟庸,还有他那一桌的几个心腹,都不见了。”
“孤方才问过旁边伺候的内侍,说胡相自称不胜酒力,头昏得厉害,约莫两刻钟前,已带着人先行离席回府了。”
“刑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那几个,也差不多同时找借口走了。”
叶凡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抬手又为朱标斟满了一杯酒,仿佛在继续劝酒,同时低声回应,语速极快。
“果然沉不住气了。”
“他们必然已察觉端倪,或者。。。。。。得到了什么风声。”
“此刻离席,绝非回府休息那么简单。”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假意推拒着叶凡的酒,低声道:
“孤已命‘灰雀’带人,暗中尾随探查,并加派人手监视胡惟庸府邸及那几个武将的可能落脚点。”
“只是。。。。。。他们若已警觉,恐怕会提前发动,或者隐匿起来,于暗中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