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怔,宛翎瑶点头,“嗯。”
真乖!
眸中沁出不易察觉的宠溺,褚景临视线转而投向一旁堆放的杂物,斟酌迟疑道。
“这些,是姑母生前之物?”
“是。”
“别想太多,姑母也不愿看到你这样。”
宛翎瑶错愕抬头,不免觉得好笑,所以,他以为哭起来是因为睹物思人吗?
母亲离世多年,若是每每看到这些遗物便要痛哭一场,怕是眼睛早已哭瞎,她要做的还有很多,哪里会这般脆弱?
“我不是因为这个哭。”
“好。”
褚景临嘴上这般说着,可那表情明显是没信。
宛翎瑶无奈却并未辩解,毕竟他们不过是交易,是合作,再者手札上的东西目前她还不想说,上次在侯府谁都没找到东西,说了也没用。
“过去之事无法改变,但是,”褚景临仍在劝说着,“无论多久总有真相大白之日。”
明明自己也背负血海深仇,所行之路艰难万分,可他却不愿看到她难受,不愿看到她哭。
“你放心,”宛翎瑶勾唇浅笑,“我没有那么软弱。”
“我明白。”
褚景临也不由得莞尔轻笑,少年乌发高马尾,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晶亮璀璨,深邃如一池幽潭,让人不自觉想要沉溺其中。
分明不是初次相识,早该习惯,可她却忽然觉得云竹所言当真有理。
他生得,确实出挑极了!
心跳莫名加速,让人不容忽略,丝丝红晕攀上面颊蔓延至白皙脖颈,宛翎瑶慌乱饮茶以此做掩饰,可口中却品不出什么滋味。
她明明不喜欢他,可怎么总会被影响?
心乱如麻,宛翎瑶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太子妃和李氏为何会见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氏是太子妃的人,还是太子授意的?”
褚景临敏锐察觉异样,却不解究竟为何,探究视线落在那张红霞遍布的姣好容颜上,叹了口气,到底没舍得逗弄。
否则一个不小心,万一将人弄哭了如何是好?
“目前暂且不知,不过,他们目标应当不是你堂哥。”
提及自己不成器的堂哥,宛翎瑶颇为不屑。
“我那堂哥大抵没什么能让她图谋的,可大伯与父亲一母同胞,息息相关,这事应当还会有后续,只能静观其变。”
“应当是。”
如今光天化日,宛翎瑶到底是做贼心虚,女子闺房哪敢让他待太久,唯恐被人发现于名声有损,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当即下了逐客令。
“时辰不早了,我便不留表哥了。”
不复方才眼眸红肿,狼狈不堪模样,少女此刻俏生生往那一站,板着张小脸嘴上说得客气,却实打实带着几分卸磨杀驴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