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很痛快的回答著,然后下意识摸了摸腰,家里已经有好几只妖精了,要是再来一个,怕是会扛不住。
“那要假装到什么时候?”
“假装到你觉得不再需要我这个挡箭牌的时候,到那时咱们就寻个藉口大吵一架,对外就说分手了。”
“哦。”
臥房內,又陷入了沉默。
玉霜並无多少睡意。
於宋言瞧不见的地方,眼睛瞪得大大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玉霜似是还想要说会儿话,耳畔却已经传来宋言略显沉重的鼾声。
听说,男人在很累的时候便会打鼾。
看来,他当真是累坏了呢。
有点吵,却莫名让人心安。
玉霜的唇角也翘了翘,缓缓闭上了眼睛,小手轻轻抓著被头,这被子倒是暖和。
……
到了晚上,白日还有的些许暖意迅速的冷了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丝丝寒意,也让天上皎白的月光越发显得清冷。
黄桥县,县令洪启东的府邸。
一道身影悄悄站在一处房顶,眉头紧皱。
那是一个男人,鹤髮童顏的男子,臂弯处搭著一柄拂尘,夜风卷过尘丝便隨之摇曳,远远望去当真是很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老头儿口中呵出一口寒气,端方的眉宇之间儘是无奈:
“这丫头,果真是在誆我老头子。”
“欸,丫头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居然还敢骂老头子我脑子有病。”
“不过,这丫头怕是自己都已经陷进去了而不自知。”
语气,多少是有些落寞的。
细碎的嘟噥著,若是让熟悉的人瞧见,怕是会大吃一惊,这哪儿是什么宗师高手,哪儿是什么云海真人,妥妥就是一个掛念女儿的小老头儿。
然后又是愁眉苦脸。
云海山都是一群糙汉子,不似山下的豪门大户,有老妈子教导小姐男女之事,在这方面玉霜简直是一窍不通,若是一直这般最后受伤的恐怕还是玉霜这妮子。还是得想个办法,不行的话便去一些大户人家窃……借一些闺房之事的画册,以玉霜的聪慧,只要看上几眼,大概也就明白了。
然后云海真人又忽然咬牙切齿的低语起来:
“玉霜这妮子一窍不通,莫非这燕王殿下也不通?都已经躺一起了,居然当真只是躺著睡觉?”
“不都说这燕王殿下乃是色中饿鬼,人妻,寡妇一概不放过,怎地这时候这般老实?你怎么睡得著的?”
“莫非是瞧不上我家玉霜不成?”
低语间颇为不满。
云海真人的確是一门心思想要將玉霜给嫁出去。毕竟,他和云海山上的那几个玉霜的师兄,能守著玉霜前半生,却是守不了玉霜一辈子。玉霜,终究是要寻一个可以託付终身之人的。
这燕王,或许会是一个良配吧。
就是……可能身患隱疾,算不得真正男人。
罢了,谁让是玉霜相中的人呢,回头將云海山珍藏的一份,號称能让太监重振雄风的药方送过来,就算是云海山的嫁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