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鶯脸颊鼓了鼓,这不是蛮不讲理了吗?
“什么祥不祥的,莫要去在意这些东西。”宋言的语气中带著猖狂:“便是当真克夫,相公我扛著便是。”
“本王命硬著呢,轻易死不掉的。若是真有那什么狗屁天理,公道,真有什么天罚,便让那雷劈在本王头上试试。”
可不是命硬吗,杨妙清多少次想要弄死他都没能成功。
崔鶯鶯一时无言。
这个时代,人们虽然说著子不语怪力乱神,可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终究还是带著几分相信的。似是宋言这般,直言要將她身上的厄运带走,怕是没有几个男子有勇气说出这般话。
最初要嫁给宋言,只是想要促成崔家和燕王的联姻,想要为崔家寻一份保障,要说感情大抵是没有的,她甚至觉得,她和宋言更可能只是成为一对名义上的夫妻,有连续三次剋死未婚夫的名头在外面,宋言可能都不会动她一根手指。
但是现在,那多年未曾战慄过的芳心,隱隱似是有了些许颤动。
或许,在京观狂魔之前,区区克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崔鶯鶯浅浅的笑了。
同往日那种习惯性的笑不同,这一张笑脸……很美!
便在这时,顾半夏急匆匆的走了过来,面上表情稍稍带著一些诧异,行至宋言面前顾半夏这才开口:“老爷,王府外,有人拜访!”
“何人?”宋言终於鬆开了崔鶯鶯。
明明之前崔鶯鶯还感觉有些羞耻,可当宋言鬆开的时候,心中居然还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觉。
“是明月姑娘。”
明月?
宋言愣了一下,过了几息之间,一个有些温婉,又透出几分清冷和疏离的女子,在逐渐在宋言脑海中浮现。
合欢宗名下,群玉苑的魁。
曾经倒是见过两面。
仔细算下来,距离上次见面大概都过去快有两年了吧?
想当初,他也算是从明月那里得来了不少消息,高阳坠河,乃至於房俊被杀的事情,都是从明月那边得来的线索。在將这些情报告知房海之后,房家发力直接搞死了杨和同的孙子杨铭,顺便还將宋哲给弄进了监狱。
虽说当初他帮明月挡了东陵四少,双方之间算是交易,但这些情报的重要性绝非拦住区区几个紈絝可比,是以宋言心中一直都记掛著,这是一份恩情。
不过自己有修行百宝鑑的秘密,也是明月告知的合欢宗总部。怜月第一次试图绑架自己也是因此而起,便是这一次董云姝试图掳走自己,也是因为明月提供的这一份情报。
是以,宋言心中对明月的感观是有些复杂的,倒也说不上憎恨吧,但至少之前记掛著的那一份恩情,终究是不似最初那般浓。
摇了摇头,宋言起了身:“罢了,还是去见一见吧。”
顾半夏点了点头,於头前带路,崔鶯鶯跟在身旁,似是对这个明月姑娘很是好奇,倒是高阳因为知晓许多事情,便没太大兴趣,往洛玉衡那边去了,准备帮著洛玉衡带带孩子……宋破虏,宋雪蘅,作为目前宋言唯有的儿子,女儿,在整个王府中可谓是被捧在心尖尖上的存在。
到了客堂,便瞧见一名女子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和印象中一般无二的雪白长裙,包裹著稍显瘦削的身子,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倒是比之前更显瘦削,甚至给人一种能掌中跳舞的错觉。偏生胸前丰硕,细枝掛硕果也不过如此。
如云长发,顺著背后自然垂落,如同一道黝黑的瀑布。
俏脸依旧白皙,只是稍稍有些憔悴。
看的出来,这一段时间在合欢宗明月过的似乎並不是那般顺利。
宋言一声嘆息:“明月姑娘,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听闻声音,明月也是盈盈起身,看了一眼宋言,面上表情多少透出些许无奈,然后就在宋言,顾半夏和崔鶯鶯稍显惊讶的目光面前,明月衝著宋言深深一拜:“王爷……”
“小女子身中寒毒,还望您,救小女子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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