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武和赤佬温相视一眼,尽皆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惊惧,赤佬温不擅汉话,最终还是杨小武战战兢兢的开口,將这一路上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粮食运送过去,包括运兵的前两日可谓是一切正常。
“就在第三日,我们经过平阳西边的海域,忽然便发现数里之外的海面上,有上百艘大大小小的海船。”
杨国宣眼皮一挑:“你说上百艘?”
“是。”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这边的海船,应该是上千艘吧?”
“是。”
“然后百艘海船,將千艘海船杀的全军覆没。”
“是!”
杨小武再次点头。
杨国宣也感觉有点搞不清楚了,他用力揉了揉脸,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开什么玩笑?就算杨国宣承认,宋言行军布阵很有一手,放在现在的寧国,绝对是战神级別的人物。
可是啊————海战不同於陆战。
海战之上,行军布阵,兵法计谋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海战,更多看的是谁的船更大,谁的船更多。
在十倍差距之下,杨家的船队甚至完全不需要布阵,不需要正面廝杀,只要驾驶著海船撞上去,都能將对方百余艘海船全给撞沉了,杨国宣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己这边究竟要怎么输。
面目呆滯的完顏广智似乎也终於稍稍恢復了一点神智。
杨小武则是抬起了一点头,瞪大的眼睛中恐惧几乎快要化作实质,整个身子都在抖个不停:“没错的,老爷,就是这样。”
“对方只有百余艘船,却是让我们全军覆没,我也不清楚那宋言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远远的只听到一阵阵轰鸣犹如雷霆,伴隨著可怕的声浪,一个个烧红的铁疙瘩便如同流星一样从天上砸下来。”
赤佬温和杨小武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那些铁疙瘩,好可怕。”
“砸在船上,有的直接將海船砸穿,有的直接爆炸,船毁人亡;有的砸在人身上,当场就化作肉酱。”
似是又想起了当日的画面,杨小武的声音中甚至都多出了一些颤音,如同绝望的悲鸣。
“我们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著那铁疙瘩不断砸在船上,看著一船人一船人死掉。”
“整个大海都被点燃了。”
“海上全是血沫。”
“等到那轰鸣声终於停下,宽阔的海面便只剩下数不尽的残肢断体。”
“船全都著了火。”
“有人被活生生的烧死,有人承受不住,便跳了海。”
杨小武声音有些呆滯,神经质一般僵硬的诉说著当日的场景,配著脸上扭曲的表情,便如同厉鬼的低语,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寒而慄。
完顏广智心头一颤,旁人不知道那铁疙瘩是什么东西,但他很清楚,那是————震天雷。
该死的,海西草原那边甚至连震天雷究竟是如何製造的,都还没有研究出来,那宋言已经想到法子,能將震天雷投掷到数里之外的地方。
“然后,那宋言便驾驶著海船,將我们包围,他们的兵卒站在船上,用钢刀,长枪,不断砍死我们一个又一个兄弟,然后便將那脑袋切下来,堆在他们的船上,当做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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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这话,几乎让每个人身子都是忍不住一阵哆嗦。
京观狂魔,名不虚传。
就算是海战都要把人头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