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月。
宋薇薇的体重慢慢回升,脸上有了肉,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她依然话不多,但会主动帮忙,会对著晨晨做的菜露出笑容,会在摘到特別大的果子时,眼睛弯成月牙。
那天下午,她跟陈爱菊去摘草莓。
蹲在田垄间,一颗颗红艷艷的草莓藏在绿叶下,像宝石。
她摘了一颗最红的,没有吃,而是小心地放在手心,看了很久。
“陈婶,”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草莓……真好看。”
陈爱菊正埋头摘果,闻言抬起头,看著阳光下女孩捧著草莓的样子,眼眶突然就热了。
“是啊,”她哑著嗓子说,“真好看。”
三个月期满的那天早上,苏文慧在收拾行李。
宋薇薇站在阳台上,看著农场在晨雾中渐渐甦醒。
鸡鸣声声,炊烟裊裊,远处传来工人们说笑的声音。
这三个月,像一场漫长而温柔的梦。
“薇薇,该走了。”苏文慧在屋里轻声说。
宋薇薇转过身。
她穿著最简单的t恤和工装裤,脸上没有妆容,头髮隨意扎著。
但那双眼睛亮如星辰,脸上有健康的红晕。
“妈,”她说,“我们能……常回来看看吗?”
苏文慧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衝过来抱住女儿,用力点头:“能!当然能!我们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dallasdallasdating
下楼时,正好遇见瑞秋夫妻出门。
“要走了?”瑞秋问。
宋薇薇点头,顿了顿,又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瑞秋笑。
“谢谢……”宋薇薇组织著语言,“谢谢你让我看见,生活还可以有另一种样子。”
瑞秋走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亲爱的,生活从来不止一种样子。保重。”
江晚柠和江霏霏也来送行。
江晚柠递给宋薇薇一个小竹篮,里面装满了农场的水果和蔬菜,还有晨晨做的几样小菜。
“路上吃。”他简单地说。
车子缓缓驶出农场。
宋薇薇回头,从后车窗看著那些白墙灰瓦的建筑,看著那片鬱鬱葱葱的土地,看著在田间劳作的人们越来越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