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江乔这个怪里怪气的小丫头也得不到好,殷良娣就得意。
那小太监乖乖退到了她身后。
殷良娣还在夸夸其谈。
安乐儿一屁股跌倒在地,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殷良娣早早知晓了她的计划,就将计就计,把她先一步引到了这西门来。
也是她犯了蠢,傻愣愣的跟了别人走,才生生断了自己的生路。
不,还是怪殷良娣,不给她生路。
安乐儿幽怨地盯着她,盯着殷良娣叫来了太子长史,又叫来了宫中的女官,看着这几人,你一眼我一语的,给她判了死刑。
心是死灰,身如寒冰,完了,全都完了,安乐儿绝望地想,想不明白,一切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一双眼,还死死地盯殷良娣。
怀中,还放着簪子。
她摸到了簪子。
她站起了身。
她扑上去,握紧了簪子,狠狠插入了女人的心脏。
殷良娣跌倒在地,双眼睁得很大,满是恐惧,安乐儿骑坐在她身上,拔出了簪子,再刺下,拔出,刺下,拔,刺……
既然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
鲜血飚出,溅了一地。
宫人惊呼。
场面乱成了一团,安乐儿却很高兴。
随即,她被踢开,又被重重压在地上,不知是谁的脚踩住了她的手,不知是谁又给了她一巴掌。
她杀了人。
安乐儿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杀了人。
周围一阵闹声,被死死压在地上的脸庞动了动,安乐儿抬起了眼,见到了不远处匆忙赶来的江乔和萧晧。
他们估计全看到了,怪不得看向她的眼中有着惊诧。
于萧晧,她这一生中唯一的一个男人,她并无多少话语想同他说。
安乐儿转动眸子,望向了他身边的江乔。
她的江妹妹,她的好妹妹,她有心帮她,是她辜负了她的好意。
至少要说一声“抱歉”,安乐儿想着,唇在轻颤,还未发出一个音,她看见了江乔面上的微笑。
一个躲在人后的,自然而然的,幽幽的微笑。
安乐儿浑身在抖,直冒冷汗,在这一瞬,许多巧合都串联成线,为什么殷良娣会知晓她们的计划?为什么江乔安排的人迟迟不出现?为什么殷良娣安排的人,能旁若无人地欺骗她?
除非……
除非……
她想明白了,她本是太子奉仪,就算失去了宠爱,也还有位分,是江乔,是她不动声色地到处拱火,是她,害得她们落到这个下场。
她挣扎着,要冲上去,要去质问,要撕开江乔乖巧温顺的假面。
但安乐儿没有这个机会了。
用巫蛊诅咒太子,试图逃脱刑罚……如今还亲手杀了殷良娣,杀人偿命,数罪并罚,她再无生路。
看着安乐儿被捆住手脚,押送出去,江乔退后一步让出了道路,不远处,还有赶来的太医试图抢救殷良娣。
一片混乱。
而对于这个意料之中的结局,江乔算不上满意。
“别看了。”萧晧牵着她的手,对这混乱不堪的一幕,是打心底的厌烦,他喜欢看女人们鲜活的颜色,却不爱瞧她们的狰狞,“走吧。”
“好。”江乔对他微笑,却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