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小安氏发现了自己在抖,整个人都在抖,抖得停不下来,是病来如山倒,而江乔的话则是诱因。
她不知是自己何时暴露了破绽。
明明,她已经很谨慎。
她更用力地握紧了拳头,想用这种方式,阻止继续的颤抖。
而这时,江乔已不紧不慢绕到她身前,还是半幅天真无邪的模样,她望着她的眼睛,很惊喜地道,“呀!我猜对了。”
“原来……你真的听到了全部。”
江乔是诈她,小安氏猛的睁大了眼,愤怒,惊慌,不知所措……杂七杂八的情绪全部涌上心头,她看到了江乔的真面目,却不知道该以什么面目去面对她,又太害怕,只好气急败坏。
“疯子!你真是疯子。”
江乔还是点头,“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她垂着眸,仿佛只想着自己的事,至于小安氏是否被她激怒,激怒之后又会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在她的考量之中。
于是,她的错,又多了蔑视一条,小安氏见她油盐不进,更是怒火攻心,也顾不上什么证据齐全t,什么有理有据,立即迈出脚,要去见萧晧。
哪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刚踏出步子,身后江乔轻轻出了声,“可惜,他不会护着你。”
莫名其妙。
小安氏不做他想,继续往前走,还没走出记不,碰上了一群侍女,为首的二人,一人是太子近侍张灿,另外一人则是这楚王府的长史。
二人站在一处,一同宣判了她的结局。
太子赠旧美,楚王得新宠。
这是佳话,这是亲近,是你来我往的默契,是无需三思的取舍。
她代替江乔,被赠送了出去。
小安氏腿一软,身子还未倒下,就被上前而来的侍女给搀扶住。
她木木地看向这陌生的面庞。
侍女垂眉顺眼,“安姑娘要去谢恩吗?”
安姑娘。
小安氏慢慢想起江乔最后那一句话,原来,这不是疯子的失心语。
“你……早知晓?”
江乔轻轻摇摇头,有一种天真的诚实,“不。”
她们都在一块,都没有千里眼,顺风耳,萧晧和楚王的对话,她们都不得而知。
江乔是猜到的,真的是猜到的。
“你很得意……”
小安氏故意这样问,江乔不言不语,而那双眸子中,竟流露一丝感慨。
她希望,她是得意,而不是这样!不像是一个胜利者,倒是成了一个败者。
兔死狐悲。
唇寒齿亡。
在这一刻,小安氏鬼迷心窍地懂了江乔的心思。
一阵萧索秋风猛地吹过。
江乔想,她该重新认识这位富贵王爷了。
可重新认识的时机还未等到,她要被送回长安城的消息先到了。
张灿来传的话,萧晧的意思。
江乔一怔,很缓很慢地“噢”了一声,看了眼一旁低眉顺眼的张灿,又很缓很慢地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