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当她受了气,萧晧冷哼一声,又仰过身子,躺在江乔的大腿上,想起了皇帝的话,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让他礼待尹蕴。
哪怕不喜欢,也要尊着,敬着,最好诞下一个嫡子。
江乔手中的葡萄还没完完全全剥出来,剩着一半的皮,刚要继续剥下去,就被萧晧看都不看一眼地吃了下去。
江乔用掌心推了推他的脑袋。
萧晧扬起脑袋,懒懒地眯着眼,“怎么了?”
“觉得你讨嫌。”她实话实说,不能再诚实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对你,不够好?”
“好吗?”
“真是个没良心的。”
江乔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
萧晧倒是翻过身,盯着她的眼,“怎么不说了?”巴不得她再阴阳怪气几句,他乐意看她吃醋,尤其是这一点无伤大雅的醋。
但江乔的确没再开口。
外头传来了一道声音,说是小安氏求见。
萧晧一双眼还是盯着江乔瞧,直接道,“不见。”
又亲了亲她的唇,“快说,我对你哪里不好?”
“不说。”江乔笑着扭过身去。
萧晧身子压过去,装模作样着,像是要一口吞了她,“说不说?不说,我就要咬你了。”
对着那小巧的指尖,他轻轻咬了上去,是葡萄的清甜。
江乔一边躲着,一边笑着,余光中,一直能瞧见不远处的身影。
她停了笑声,萧晧也停了动作。
江乔眨着眼,认真道,“她来好几日了。”
萧晧皱眉,坐直了身,“她想做什么?”
江乔看他,一言不发,可她懂,他也懂,所有人都懂,毕t竟那道旨意上印着玉玺,来自皇宫,萧晧又冷笑一声。
他问,“你想见吗?”
江乔一顿,好像是不好意思了,但支支吾吾说了实话,“不想。”
“为什么?”萧晧追问。
“明知她不怀好意,有谁想引狼入室?”
她刻意用力戳了戳他的腰,正是按他的心意,吃着一点无伤大雅的醋,萧晧很配合地惊呼一声,接着又俯身上前,抱着她笑。
谁都知道皇帝是铁了心汉化了。
上行下效。
于是,所有人也跟着满口子曰,要四书五经,也要三纲五常。
但没有人问过他这位储君,又是什么想法。
萧晧按着江乔的脸蛋,按在自己的身前,紧紧贴着,轻叹,“好滟滟……还是你好。”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谓,江乔羽睫轻颤,“嗯……”
她表忠心似的说着,“你放心,我不会跟她们一样……惹不过,我难道还躲不起吗?”
萧晧“嗯”了一声,轻轻摸着她的发。
不知她那句话有几分的份量,尹蕴的的确确嫁过来了,这一次再无意外,且是万里红妆,明媒正娶,要祭拜宗庙,会天下大赦,真是风光无限,但好景不长,新婚不过半月,萧晧主动提出了替父巡边一事。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过吗?
朝廷上下皆是一片哗然。
皇帝到底还是纵容了独子,答允了萧晧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