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了,最近天气很不错,几乎日日都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今天偏是个例外。
以往的蓝天白云不见了,灰白天空高悬在天际,如同一张刚铺开的画纸,少了几分活力,等待执笔人下笔。
“哆哆。”
指尖轻点桌面。
窗外树影摇曳,一缕风不知从哪儿吹来,掠过树梢,卷起窗帘,吹进二楼某个半敞的窗户里。
青染收回视线继续用餐,拿起筷子夹了只小笼包送进嘴里,牙齿咀嚼,脸颊鼓鼓囊囊凸起一块,须臾面色淡淡咽下。
有些凉了。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心中短暂地闪过这个念头。
然而他天性如此,永远喜欢生死一线、刀尖上跳舞,永远学不会安稳乖驯。
输了,他认。
但他不会输。
“这就是我啊,傅先生。”一声叹息从唇边飘散。
从容不迫吃完剩下的早餐,连果汁也拿起喝完,青染放下杯子看向毫无动静的二楼。
已经半个小时了。
什么礼物能拿半个小时还不下来,若说是找不到,男人也没有打电话问他。
只能是……
为了保留那一份刺激和紧张,青染甚至没用灵识观察过楼上的情形。
此时抽了张纸巾擦擦唇角,拉开椅子向二楼走去。
“啪嗒,啪嗒,啪嗒。”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拖沓声格外明显。
楼上,贴着小蛇卡纸的房门并没有关,里面静悄悄的。
“傅先生,你拿个礼物拿失踪了么。”
先是亲昵埋怨的声音,随即有着漂亮面孔的青年出现在门口。
房间里傅清宴一手提着口子收紧的礼品袋,一手放下手机,仿佛刚打完电话的样子。
“这就来。”男人侧对青染回答,嗓音是长久没有说话般的干涩。
“礼物找到了吗?”青年走近问,看见男人另一只手中提着的礼品袋:“对,就是这个。”
“我早餐也吃完了,我们现在出发?”
“稍等。”
将礼物交到青染手里,傅清宴抬头无奈笑了笑,俊美的脸上带着些遇到棘手问题的苦恼。
他说:“刚接到一个坏消息,我去调整一下情绪。”
这次速度很快,不超过十分钟便从卫生间再次出现在青染面前。
男人似乎进去洗了把脸,额前头发微微濡湿,几缕黑发凌乱散落在利落的眉宇上,气质矜贵中又多了几分随性。
他牵起青染手腕,含笑道:“我们走吧。”
下楼的路上青染问:“坏消息处理好了?”
傅清宴说:“一会儿处理。”
下楼出门上车。
礼品袋放在车门边的储物格里,两人各自系上安全带,傅清宴转动方向盘将汽车驶出别墅区。
此时已过了九点,结束上班高峰期的路况还算通畅。
男人一边开车一边随意提起:“宝贝,我好像没问过你是怎么回到席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