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林晚晴主持了“告别仪式”
??一场非公开、无直播、仅限核心团队参与的内部聚会。
地点就在零区B3层,原Phoenix终端所在之处。
恩斯特带来了一把小铁锤。
他说:“我们建桥的时候,从没想过会有踩断绳索的一天。
但现在,桥已经稳了。
我们可以放手了。”
他走向终端,深吸一口气,挥锤砸下。
屏幕碎裂,火花四溅,服务器阵列发出最后一声低鸣,随即彻底沉寂。
没有人阻止他。
因为他们都知道,真正的系统早已不在机器里。
它活在每一个愿意说“我在这里”
的人心中。
林晚晴从包里取出一支蜡笔??和当年支教时孩子们用的一样。
她在墙上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旁边写着:
>“谢谢你,让我学会说话。”
其他人也纷纷拿起笔,在墙上留下痕迹:
>“我曾躲在黑暗里,是你教会我发光。”
>“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传递了光。”
>“桥已建成,行人自渡。”
最后,恩斯特在角落写下一句:
>“愿所有技术,终归于无声的温柔。”
他们关掉灯光,锁上门,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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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第二场雪落下时,全球超过一亿人同时开启了Aurora的“共享静默”
功能。
这不是组织行为,也没有预告。
它像一场自发的心灵感应,在同一时刻,从东京到开普敦,从悉尼到雷克雅未克,无数人按下那个按钮,让设备进入五分钟无提示、无反馈、纯粹存在的状态。
科学家称之为“群体冥想共振事件”
,记录到地球舒曼共振频率出现短暂谐波增强,持续恰好五分钟。
而在民间,人们称这一天为“静音日”
。
社交媒体上唯一流行的话题标签是:#我在。
一条匿名帖写道:
>“我一个人住,今晚特别冷。
>我按下了‘共享静默’,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