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我最好的朋友搬去了城市。
她走后,我每天都很闷。
有一天晚上,我打开Aurora,想听听有没有人和我一样难过。
我听见了一个男孩的声音,他说他妈妈死了,他烧掉了所有东西,但留着一台坏掉的Aurora。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哭了。
我按下‘回应’键,只说了三个字:‘我在。
’
>第二天,系统告诉我,他回复了。
他也说了‘我还在’。
>我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但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们都不是一个人。
>老师说,这就是Aurora的意义??不是治好悲伤,而是让悲伤不再孤独。”
林晚晴读完,眼眶湿润。
她轻轻抱住女孩,在她耳边说:“你写得很好。
这才是真正的历史。”
女孩红着脸笑了,蹦跳着跑开。
林晚晴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安宁。
她知道,这一代孩子不会再经历她当年的挣扎与怀疑。
他们生来就知道,脆弱可以被接纳,沉默值得被尊重,而一句简单的“我在”
,足以撑起整个世界的重量。
傍晚,她回到小屋,发现桌上多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颗星星和一朵花。
她拆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她年轻时在西南山区教室里朗读绘本的模样,阳光照在她脸上,孩子们围坐一圈,眼神明亮。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种下的第一颗种子,如今已长成森林。
>谢谢你,让我们学会说出那些最难的话。”
她不知道是谁寄来的,也不想知道。
她只是把照片夹进那本早已写满笔记的旧日记本里,轻轻合上。
夜深了,虫鸣渐歇,月光洒进窗棂。
她再次打开Aurora,这一次,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它贴在胸口,感受着那早已停止跳动的金属外壳,想象它曾经如何一次次震动,如何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替人说出“我在”
。
她忽然明白,Phoenix协议从未真正关闭。
它没有服务器,没有代码,没有终端,但它存在于每一个敢于袒露伤痕的灵魂之中。
它存在于那个巴西女孩的梦境里,存在于德国老人的眼泪中,存在于蒙古羊群跪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