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点点头。
他知道,她已经不再是“演”小龙女,而是以她的痛,承接了那个角色的痛。
当晚,剧组驻地停电,整座山居陷入黑暗。林晚晴抱着琴坐在院中,借月光弹奏《天上有双》。扎西坐在不远处,静静听着,手里握着一把木剑,一遍遍练习太极剑法的基本式。
没有人打扰他们。
风穿过竹林,与琴声交织,仿佛时光倒流,真的回到了那个没有摄像头、没有流量、只有情意流转的年代。
第二天,苏小武带着录音设备悄悄录下了这段即兴演奏。后来,这段音频被命名为《月下寒潭?实录版》,仅作为剧集彩蛋收录于蓝光碟中。十年后,它成为全球多所音乐学院研究“环境与情感共鸣”的经典案例。
……
一个月后,拍到“跳崖戏”。
尽管只是试拍,所有人仍绷紧了神经。
断肠崖高近百米,下方是深谷与乱石,风势极猛,稍有不慎便可能失足。安全组反复检查威亚系统,医疗队全程待命,连李鸿泽也亲自爬上崖顶,确认每一个锚点。
林晚晴穿着戏服,站在崖边,风吹起她的裙裾与长发。她低头看了看深渊,又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轻声问:“导演,如果我真的跳下去,会不会有人记得我?”
程导一愣,随即摇头:“你不会跳,因为有人在等你。”
她笑了,笑容极淡,却像月光破云而出。
“那就拍吧。”
镜头启动。
她缓缓转身,看向崖边的少年,声音轻如耳语:“过儿,我信你,十六年。”
然后,纵身一跃。
威亚瞬间拉紧,她如一片落叶般坠入云雾之中。镜头仰拍,白衣翻飞,宛如仙去。
全场寂静。
直到她被缓缓拉回崖顶,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鸿泽走上前,递上毛巾。她接过,喘着气,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刚才那一刻,”她低声说,“我真的觉得自己飞起来了。不是坠落,是飞翔。”
他看着她,忽然明白:她不怕死,是因为她早已活过最深的黑暗。
这一跳,不是结束,而是重生。
……
与此同时,《归去来》的影响力仍在蔓延。
某所女子监狱的心理辅导课上,一名服刑人员在听完《天上有双》后写下忏悔书:
>“我曾用伤害别人来掩盖自己的伤。
>直到听见这首歌,我才敢面对十二岁那年那个雨夜。
>我不是恶魔,我只是个没被救起的孩子。
>现在我想好了,出狱后要去读书,去学音乐,
>哪怕只能教一个孩子弹琴,我也要把光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