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悦昕解散了整个营销团队。她将星轨大楼改造成“归来艺术中心”,专门扶持非营利性文艺项目。第一个入驻的是由残障艺术家组成的剧团,他们正在排演《神雕?归来》手语版。演出那天,林晚晴亲自到场,全程含泪看完。谢幕时,全体演员用手语打出一句话:
>“爱,不在声音里,在目光交汇处。”
她走上台,与每一位演员拥抱。那一刻,掌声雷动,而她只是轻声说:“你们才是真正的传播者。”
三个月后,《神雕?归来》完结。最后一集结束时,画面渐暗,许久之后,才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你不必完美,不必坚强,不必立刻原谅。
>你只要活着,就够了。
>因为,你本身就是光。”
全国数百万家庭在同一时刻陷入沉默。
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无数人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下压抑多年的话;无数情侣相拥而泣,重新谈起那些未曾说出口的伤;无数父母握紧孩子的手,终于敢问出那句“你是不是受过委屈”?
一部剧,撬动了一个时代的集体情绪。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审团在考察中国当代文化影响时,特别提及《神雕?归来》的社会价值:“它超越了娱乐范畴,成为一次全民心理觉醒的契机。在一个追求速度与刺激的时代,它教会我们:最深的力量,往往藏在最静的时刻。”
授奖仪式上,李鸿泽并未出席。证书由林晚晴代领。她穿着素白长裙,手中未持讲稿,只说了三句话:
“这不是我的荣誉。
这是每一个在黑夜中弹琴之人的胜利。
请记住,当世界沉默时,总有人还在歌唱。”
台下,掌声如潮。
而此时的李鸿泽,正坐在师弟墓前。
春阳温润,桃花纷飞。他带来了一台老式音响,连接着那枚红色U盘。按下播放键,《归去来》的旋律缓缓响起,混合着林晚晴的心跳、寒潭的风声、断肠崖的云雾、古观遗址的雨滴……所有被收藏的声音,在这一刻汇聚成河。
他轻声说:“哥,我唱了。
他们都听见了。”
风吹过山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他知道,有些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生长??在某个失眠的夜晚,在某次崩溃的边缘,在某颗终于愿意跳动的心里。
高铁依旧前行,穿越田野、隧道、城市与荒原。车窗映出无数面孔,有年轻学生戴着耳机沉浸其中,有老人摩挲着电视截图喃喃自语,有孩童指着广告牌上的“姑姑”画像问妈妈:“她是不是仙女?”
而在更远的地方,一所偏远山区小学的教室里,老师正带着学生们齐声朗读课文。那是新编入教材的章节,标题为《归来:一部剧如何改变了千万人》。
孩子们齐声念道:
>“当我们敢于面对伤痛,
>当我们允许自己软弱,
>当我们依然选择相信爱??
>那就是归来。”
粉笔灰落在讲台上,阳光照进窗棂,风穿过山谷,吹向无尽远方。
你听,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