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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整合包里的海洋（第2页）

“那就让他看看。”史蒂夫握紧拳头，声音冷如寒铁，“什么叫‘无法清除的存在’。”

他迈步向前，其余四位残片紧随其后。每一步落下，大厅壁画上的影像都在发生变化：那些曾经死去的“史蒂夫”，不再只是悲惨的失败者，他们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不甘、愤怒、挣扎，甚至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们不是历史的尘埃。

他们是**被抹杀的可能**。

而今天，这些可能，要重新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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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葛蕾娅的蜕变仍在继续。

她的角质层已覆盖全身，四肢拉长，脊椎弯曲成弓形，背后隐约浮现出一对未完全展开的膜翼。她蜷缩在岩壁角落，牙齿深深嵌入手臂，试图用疼痛压制体内翻腾的力量。

“不行……我要失控了……”她嘶吼着，“杀了我！趁我还记得自己是谁！”

艾莉娜冲上前，手中黑种种子爆裂，藤蔓缠住她的双肩，注入一股清凉气息。

“别傻了！”艾莉娜怒喝，“你以为死就能解决问题？你死了，谁来告诉世人药叶的真相？谁来打破组织对北方的封锁？你不是怪物，你是第一个真正‘醒来’的人！”

“可我怕……”葛蕾娅声音颤抖，“我怕我会伤害你们……就像三年前那样……那天晚上……我明明躲在谷仓里……可我还是冲出去了……我杀了所有人……包括我的父母……我以为那是掠夺者干的……但现在我想起来了……是我……是我的手……”

众人沉默。

焦山榕缓缓放下巨斧，走到她身边，额头纹路闪烁：“我也记起来了。那天晚上，我也在村外。我看见一群穿着白袍的人走进村子，手里拿着注射器。他们说：‘开始第二阶段测试。’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全村都死了，而我手里握着沾血的斧头。”

安妮闭上眼，怀表指针疯狂旋转。

“不止你们。”她轻声道，“整个大陆，所有‘意外死亡’的村庄，所有被称作‘瘟疫爆发’的事件……都是实验的一部分。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被操控、被测试、被筛选。而那些活下来的人……要么成了药人，要么……像我们一样，成了反抗的种子。”

艾莉娜抬起头，目光灼灼：“那就让这颗种子发芽。我们不再是棋子，我们是见证者。我们要把真相带到阳光下。”

就在这时，营地外围的篝火突然熄灭。

空气变得粘稠，温度骤降。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披着破旧教士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唯有嘴角咧开，露出森白利齿。

>“净化时刻到了。”他说，声音如同多人合唱，“异端者，当以血洗净。”

“你是……刚才那个男孩？”流浪儿首领惊恐后退。

“他曾是。”阴影中的存在微笑，“现在，他是‘教会’的容器。而你们……都将成为献祭品。”

话音未落，地面阴影暴起，化作数十道持刃人形，扑向幸存者。

战斗爆发。

艾莉娜挥动藤蔓，将村民护在身后；焦山榕怒吼着劈开三名影侍；安妮拔出短剑，剑尖滴落蓝色药剂??那是她从尼格?洛尸体上提取的抑制剂，能短暂瓦解药人改造。

而葛蕾娅，在最后一刻仰天长啸。

她的膜翼终于展开，漆黑如夜，边缘泛着血光。她不再是人类，也不完全是怪物。她是**进化后的存在**，是药叶与始祖血脉融合的奇迹，是组织从未预料到的变数。

她俯冲而下，利爪撕裂两名影侍，尾巴横扫击碎第三名。她的双眼已无瞳孔，只有一片燃烧的赤红。

“我不会再逃避了。”她低语，“从今以后，我的每一次杀戮，都是为了守护。”

阴影教士冷笑：“可笑。你以为觉醒就能逃脱命运？你们所有人，不过是通往‘神’之路的垫脚石。”

“神？”安妮跃上岩石，举起怀表，“你说的神，是不是那个躲在冰塔里，连脸都不敢露的懦夫？”

教士动作一顿。

“你……不该知道那里。”

“但我们都知道了。”艾莉娜冷冷接话，“血树说了，地脉尽头是巨塔。巨塔之中，坐着真正的操控者。而你们……不过是他的走狗。”

教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们错了。”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与史蒂夫极其相似的脸，只是左半边已被黑色数据流侵蚀，“我不是走狗。我是**第二代清道夫**。而我追杀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们。”

他指向北方。

“是那个，妄图篡改世界规则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