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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沉沦注视（第3页）

双方轮流陈述、质询、修改立场，甚至一度陷入僵局。最后，他们共同提出一项折中方案：**由下一代人决定是否开启**。并在镇中心立下一座石碑，刻上一句话：

>“此问留给未来的孩子。

>当他们能理解‘遗忘也是一种选择’时，

>答案自会出现。”

仪式结束后，学生们围着男人告别。

“你会来看我们吗？”一个女孩问。

“会啊。”他说，“每次你们吵架的时候，我都能听见。”

孩子们大笑，拥抱着散去。

他独自回到小屋，发现门槛上放着一封信。信封没有署名，但笔迹熟悉??是莉娜。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北境冰原上，一座由废铁与玻璃搭建的?望塔耸立雪中，塔顶飘扬着一面旗帜，图案是一面破碎的镜子，映出万千星光。背面写着：

>“我走了三年，看过七个觉醒村落，听过九百二十三个故事。

>我终于明白，我不是为了寻找真相而启程，

>是为了学会如何带着疑问活着。

>

>我不回来了。

>但我知道，你一直在。”

他将照片夹进那本合影相册里，轻轻合上。

夜晚降临，他点亮油灯，翻开一本新日记本，写下第一行字：

>“今天，有个孩子问我：如果没有史蒂夫，世界会不会更好？

>我说：如果没有‘史蒂夫’这个名字，世界一定会更好。”

写完，他放下笔，走到门外。

星空浩瀚，银河如练。风穿过麦田，送来遥远的声音??或许是某处集会的歌声，或许是海底微生物排列的信息，又或许，只是大地自身的呼吸。

他仰头望着，许久不动。

然后，他轻声说了句什么。

没人听见。

但若有人此刻站在麦田中央，俯身贴近泥土，或许能在根系交错之间，捕捉到那一句话的震颤：

>“我在这里。

>我记得你们。

>继续向前走吧。”

麦穗轻轻摇晃，仿佛回应。

而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新的问题正在萌芽，新的争论即将爆发，新的伤疤将被揭开，新的和解也将悄然生长。

没有人再等待神明归来。

因为他们终于懂得??

**每一个敢于说“不”的普通人，都是未完成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