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它身体里源自“艺术家”、对美与和谐有偏执追求的零件,又被朱利安在地面创造的那个完美对称的德鲁伊环深深吸引。
它们灵魂深处的“强迫症”本能在疯狂尖叫,催促它们去“修正”威廉的粗鲁衝锋即將要破坏的这幅完美构图。
战斗与创作!
愤怒与欣赏!
两股截然相反且同样强大的“底层指令”,在那只uma的意识中发生了致命衝突。
它的动作乱了。
它的右腿想要迈步迎击威廉,左手却不受控制地想要抬起拨动丝线来“微调”朱利安。
它拼接的身体仿佛被两个不同的提线木偶大师同时操控,开始做出各种矛盾撕裂的滑稽抽搐动作。
精密和谐的“丝线操控”流程,因接收到大量相互衝突的“错误指令”而崩溃。
进行致命切割的灵性丝线变成了失去指挥的蛇群。
它们在半空中胡乱飞舞碰撞,甚至相互纠结缠绕,成了一团毫无威胁的乱麻o
而盘踞在舞台中央的断肢收集者本体,更像一个內部齿轮已卡死的钟表,僵硬狼狈地摔倒在舞台上。
它的大脑死机了,无法理解眼前逻辑矛盾与审美衝突的荒诞一幕。
维繫著整个“演奏领域”的精神力出现了巨大破绽。
而威廉,这位蛰伏已久的猎杀者,等待的就是这个宝贵机会。
“吼啊啊啊啊啊!!”
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从威廉的胸膛中爆发。
他的灰色眼眸迸发出夺目光芒,其中满是杀意。
脚下的军靴重重踏在地板上。
伴隨著一声巨响,坚硬的橡木舞台地板被他踩出一个浅坑。
他整个人藉助这股反作用力,化为一枚人形炮弹,带著要碾碎眼前所有阻碍的气势,成功突破了那层已然混乱无力的“丝线之网”,径直衝向那个已失去反抗能力、瘫倒在舞台上的最终目標。
那只陷入短暂僵直的断肢收集者,它那双由不同眼球构成的错乱眼睛貌似从混乱中恢復了一丝清明。
它看见那个向它衝来的人类,本能地想要抬起手臂,再次编织起那可以切割一切的“丝线之网”。
但太晚了。
威廉的速度与决心超越了断肢收集者仍在“重启”的混乱大脑的反应极限。
在衝锋的道路上,威廉没有理会还在半空中飞舞的零星丝线。
他任由那些锋利的丝线在他的身上切割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其燃烧著怒火的眼睛里只剩下舞台上那个唯一的敌人。
最终在林介与朱利安紧张又期待的自光注视下,威廉魁梧的身躯重重撞上了断肢收集者的庞大身体。
他没有使用武器。
他只是將灌注了全部力量的铁拳,以最原始的暴力姿態狠狠砸在了那只uma用以连接和操控所有“灵性丝线”、位於其后背脊椎正中央的“核心关节”之上。
那个关节的外部由一块坚硬甲壳保护著。
但在威廉的全力一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