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失控的镇长,看著他身后数百名用仇恨目光凝视著他们的村民。
林介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只有看透这一切的平静。
他明白自己永远也无法叫醒一群装睡的人。
他转过身对著愤慨不解的威廉与朱利安轻声说了一句。
“我们走吧。”
林介三人在全镇居民恶毒的“目送”下,拖著疲惫伤痕累累的身体,如同三位最终被自己守护的人民所放逐的英雄。
他们沉默地离开了这座外表美丽內里却早已腐烂的“木偶之镇”。
在走出小镇边界时。
一辆私人马车不知何时已停靠在前方道路旁,显得与乡野格格不入。
施密特教授正一脸凝重地站在马车旁,手中拿著三件厚实的御寒羊毛斗篷。
他在昨夜就逃离了旅馆地下室,已在此等候多时。
“上车吧,三位先生。”
施密特教授的声音里混合著敬佩、感激以及对自己同胞的深深羞愧。
“我————我代表所有还尚存一丝理性与良知的德国人,为你们刚才所遭受到的一切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朱利安与威廉没有说话。
他们默默接过斗篷,带著疲惫与愤慨登上了温暖舒適的马车。
林介上车前,还是忍不住回过了头。
他的目光穿过不远的距离,越过层层麻木愚昧与仇恨的成年人面孔。
目光最终定格在人群最后方,一个被父母护在身后的瘦小身影上。
正是残疾男孩汉斯。
男孩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著他们发出恶毒的诅咒。
他只是躲在父亲身后,用感激崇拜以及嚮往的目光深深地看著他们三位即將远行的恩人。
林介看到男孩挣脱父母的束缚,用力向他们的方向冲了几步。
他对著林介用力地挥了挥手。
然后用无声的口型说出了两个单词。
“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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