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奉先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与怒火,对著楼上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阁下是何人?为何无故杀我张家客卿!”
陈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的客卿,为何深夜闯入我的洞府?”
一句话,让张奉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对方既然这么说,就代表著,他什么都清楚。
潜入在先,被杀在后。
道理上,他张家,不占理。
在修仙界,洞府,便是一个修士最私密的领地,未经允许闯入,视同宣战,杀了也是白杀。
“我儿顽劣,衝撞了阁下,是我管教不严。
“
张奉先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张林长老,也是护主心切,才行此鲁莽之事。但罪不至死,阁下出手,未免太过狠辣了吧?”
“狠辣?”
陈渊轻笑一声。
“若我修为不济,此刻,怕是已经成了你张家地牢里的一具尸体。到那时,你还会跟我讲道理吗?”
张奉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再说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对方软硬不吃,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今天,若真动起手来,他张家,就算能贏,也必定是惨胜。
为了一个废物儿子,和一个已死的客卿,搭上整个家族的未来,不值。
权衡利弊之后,张奉先眼中闪过一抹肉痛之色。
他一挥手,一个储物袋,便飞向了陈渊。
“此事,是我张家不对。这里面,是三万上品灵石,还有一些疗伤丹药,算是给阁下的赔礼。还望阁下,能就此罢手,化干戈为玉帛。”
这是服软了。
当著百川城这么多修士的面,他张奉先,低头了。
周围的围观者,一片譁然。
谁也没想到,气势汹汹而来的张家,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陈渊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三万上品灵石,分毫不少。
还有几瓶品质不错的丹药。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让你儿子,以后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定!一定!”
张奉先连连点头,心中却在滴血。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几名管事,转身,带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来时气势如虹,去时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