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属於筑基高人的气息,依然笼罩著整个院落,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沉甸甸地压在寧远心头。
他不敢再敲,只能在门口站著,静静地等。
一刻钟。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过去。
院门,依旧紧闭。
寧远眉头一皱。
那位玄大师是真的进入了深度闭关,连三阶的炼器神材都懒得理会?
还是说,他根本不屑於与寧家有更多的牵扯?
他不敢再等,只能对著院门,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寧远,有要事求见玄大师!城主府查获一块赤炎精金”,知大师乃炼器大家,特来告知。若大师有兴趣,隨时可派人知会晚辈!”
他说完,又站了片刻,院內仍然毫无动静。
寧远心中一沉,只能带著满心的不安,转身离去。
他没有发现。
就在小院斜对面的茶馆二楼,一个偽装成普通商贾的男人,正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誚。
此人,正是陈渊。
寧家父子的对话,他虽没听见,但寧远前脚刚走,后脚又来,这种急不可耐的试探,已经將寧家的心思暴露得一乾二净。
他留在院子里的气息,是以“万象归墟界”的道韵模擬出的假象,足以乱真一年半载。
而他本人,早在收下晚萤的那一刻,便打算已金蝉脱壳。
陈渊看著寧远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街角处另一个偽装成小贩的寧家探子,心中杀机一闪而逝。
一炷香后。
寧振山的书房內。
“家主,寧远少主已经离开,目標院落没有任何异常。”
一道黑影跪在地上,声音沙哑。
“属下观察,那名侍女进去后,再未出来。院內的气息也毫无变化,反而比之前更加稳固,似乎————是进入了真正的深度闭关。”
“知道了,继续盯著。”
寧振山挥了挥手。
“是。”
黑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无踪。
书房內,只剩下寧振山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著那座小院的方向,脸上那份紧绷缓缓鬆弛下来。
“玄大师————”
他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也好。”
他不信巧合。
一个来歷不明的炼器大师,实力深不可测,对寧家而言是巨大的变数。
寧家灭了张家,看似风光,实则引来了城內城外无数饿狼的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