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七柄剑之间的灵性联繫,前所未有的紧密。
他心念一动,七柄短剑发出一阵欢快的剑鸣,化作七道银蛇,绕著他飞快地盘旋起来,组成一个玄奥的剑阵雏形。
“成了!真的成了!”
韩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伸出手,颤抖著抚摸著其中一柄短剑的剑身,感受著那失而復得的灵性。
“多谢玄大师!”
他对著陈渊,深深一揖,行了一个大礼。
“举手之劳罢了。”
陈渊摆了摆手,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靠在石门边,喘了口气。
“不过————”
他话锋一转,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在祭炼之时,我发现你这剑中盘踞的,並非寻常污秽。那股力量的核心,藏著一缕极其歹毒的魔念,若非我处置得当,恐怕你这套飞剑,早已成了他人嫁衣。”
韩厉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疑。
“魔念?”
“嗯。”
陈渊点了点头,语气肃然无比。
“那魔念种得极为隱秘,以法宝为炉,以剑主为鼎,缓慢窃取你的精气神与剑意。待到时机成熟,种下魔念之人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夺走你的一切。这种歹毒邪功,在下也是闻所未闻。”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韩厉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韩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从惊疑,到骇然,最后化为了一片阴沉的铁青。
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显然,他想到了什么。
陈渊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鱼鉤已经埋下,现在需要给鱼儿一点消化和挣扎的时间。
他只是装作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
“这听风崖確实是处好地方,韩道友割爱,陈某感激不尽。从今日起,此地便是我师徒二人的安身之所了。”
这句话,既是宣告主权,也是在试探。
韩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收回飞剑,对著陈渊再次一拜,声音已经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却多了一丝复杂。
“大师应得的。告辞。”
说完,他没有片刻停留,直接驾驭剑光,化作一道流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际。
看著他离去的方向,陈渊靠在石门上,那副“虚弱”的表情缓缓收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並没有真正抹除那道魔念。
而是用“万象归墟界”的道域之力,將其层层包裹,打入休眠。
现在,他只需要等。
等韩厉这条线,把丹霞真人那条大鱼,彻底牵出来。
陈渊转身走回洞府,厚重的石门再次关闭。
他来到晚萤的静室外,看著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淡绿色灵雾的少女,心中那份杀意愈发坚定。
这座听风崖,他要定了。
谁来抢,谁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