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子弟,白长青的孙女,白芷。
他撤去一道迷阵,放了三人进来。
“晚辈白芷,代爷爷前来为丹霞前辈送情报,叨扰前辈清修,还望恕罪。”
白芷一见到陈渊,便盈盈一拜,举止得体,声音清脆如黄鶯。
她偷偷打量著这位传说中性情大变的老魔头,见他面色苍白,气息虚浮,与传闻中一般无二,胆子便大了几分。
陈渊扮演的“丹霞真人”只是沙哑地“嗯”了一声,接过玉简,並未多言,一副不喜与人交谈的模样。
白芷递上玉简后,却並未立刻告退。
她忽然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奉上。
“前辈,此物乃是晚辈偶然得到的一株三百年份紫烟萝”,听闻前辈如今专研丹道,此物或可对前辈有些许用处。”
陈渊瞥了那木盒一眼,没有接。
“无功不受禄。”他声音平淡。
白芷的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晚辈————晚辈自知资质愚钝,修行路上屡屡碰壁,困於练气圆满已有三年,迟迟无法筑基。听闻前辈丹道通玄,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指点之能,晚辈斗胆,想————
想请前辈指点一二,晚辈愿为奴为婢,侍奉前辈左右!”
说完,她便要跪下。
陈渊心中冷笑。
这套路,他见得多了。
无非是想借著送礼的名义,攀上高枝,求取筑基的机缘。
“你的根基,浮於表面,灵气驳杂,显然是靠丹药堆砌上来的。心性急躁,好高騖远,连自身法力都未能完全掌控,便妄图筑基,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陈渊毫不客气地一语道破,声音不大,却让白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些话,如同一把尖刀,將她所有的偽装和骄傲,都刺得粉碎。
“回去告诉你爷爷,管好自家人。老夫这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
陈渊挥了挥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白芷三人直接送出了丹霞谷。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將那枚情报玉简隨手丟开,神识却无意中扫到了玉简末尾,一段被白长青特意標註出来的附言。
“稟前辈,城东孙家近日似有异动,於坊市中高价收购各类镇魂”、安神”之物,据传,其家主孙伯庸半月前外出归来后,便神魂不寧,疑似被邪物侵染。另,孙家三日前,从一外来散修手中,购得一块来歷不明的黑色金属。”
黑色金属?
陈渊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在黑风渊仓库得到的那块灰败金属锭,也就是后来的“归墟帝星”残骸。
他当即分出一缕神念,附著在一只不起眼的飞蛾身上,悄无声息地飞出了丹霞谷,朝著百川城的方向而去。
百川城,孙家府邸。
书房內,孙家家主孙伯庸面色憔悴,双目布满血丝,正对著桌上的一块黑色金属,唉声嘆气。
这金属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坑坑洼洼,散发著一股不祥的阴冷气息。
“家主,此物邪性太重,还是儘早处理了吧!”一旁的孙家长老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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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我倒是想!”孙伯庸苦笑一声,“自从得了此物,我夜夜被噩梦所扰,神魂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丟都丟不掉!只要它离我超过十丈,我便头痛欲裂,神魂刺痛!”
就在这时,一只飞蛾悄然从窗缝飞入,停在了房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