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將两个储物袋中的灵石、丹药、天材地宝尽数取出,分门別类,堆积如山。
那庞大的资源,足以让任何一个金丹之下的修士疯狂。
但他只是扫了一眼,便將其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这些,都將是他衝击更高境界的资粮。
最后,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块古朴的黑色令牌之上。
“道宫钥匙————”
他伸出手,將令牌托於掌心。
万象归墟界悄然展开,將令牌完全笼罩。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归墟”或者“寂灭”之力去分解。
而是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神识探入其中,试图去理解,去感悟那与自己大道截然相反的本源。
神识刚刚触碰到令牌的核心。
轰!
陈渊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瞬间被拉入了一片混沌初开的海洋。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空间。
只有无穷无尽的“生机”,纯粹到极致的“起始”之力。
一株草的萌发,一朵的绽放,一个世界的诞生————无数关於“生”与“造化”的法则碎片,如同亿万星辰,在他眼前闪烁、流转。
而他自己的“万象归墟界”,那代表著“寂灭”与“终结”的大道,在这片造化之海中,竟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两者如同天生的死敌,彼此排斥,彼此对立。
陈渊的神魂,在这两种极致法则的夹缝中,承受著难以言喻的撕扯与衝击。
仅仅是片刻功夫,他便感觉神魂刺痛,仿佛要被这庞大的信息洪流所撑爆。
他当机立断,收回神识,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太难了。
想要参悟这“造化”法则,比他之前面对任何敌人都要凶险。
这不单是力量层面的对抗,更是大道根基的碰撞。
但他並未气馁。
越是艰难,便证明这条路越是正確。
“寂灭”与“造化”,本就是一体两面。
若能將两者尽数掌握,他的道域,他的道途,將会发生何等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压下心中的激盪,再次沉下心神。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去“理解”那浩瀚的造化法则。
而是像一个最虔诚的学生,仅仅是“观察”,“记录”。
他不求一步登天,只求能从这片汪洋大海中,舀起属於自己的第一瓢水。
密室之外,时间缓缓流逝。
丹霞谷在玄冥宝玉的镇压下,灵气愈发浓郁,地火元脉与寒潭水脉交相辉映,渐渐形成了一套完美的循环体系。
山谷中,奇异草疯长,灵气甚至在清晨和傍晚时分,凝聚成肉眼可见的薄雾,氤氳流淌。
这里,已然是一处真正的洞天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