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跪在一旁,哽咽:“您赢了……韦家败了……我们守住了……”
“还没完。”陈源望着远方,“这只是开始……剑南道之外,还有九州……九州之外,还有深渊……但我相信……会有人接下这杆枪。”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眼皮渐渐沉重。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古老而温和的声音:
>“执心者不灭,持枪者归来。
>今日你代我行律,明日我借你重生。
>起来吧,我的传人??
>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一股暖流涌入心脉。
断裂的经络开始修复,枯竭的气血重新奔涌,碳化的手臂竟泛起新生皮肉!
众人惊呼。
只见陈源缓缓睁眼,眸中金芒再现,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深邃。
他站起身,虽依旧虚弱,却挺直脊梁,宛若山岳再立。
“我没死。”他轻声道,“也不该死。”
他抬头望天,朗声道:
“从今日起,青山镇不再只是宜江县辖地。”
“它将是‘镇北侯府’,是新政起点,是除妖司总坛,是所有不愿屈服之人的庇护所!”
“凡愿追随者,不论出身,不论修为,皆可入我门下!”
“凡敢为恶者,不论世家、不论宗门、不论妖魔??”
“我,陈源,代天巡狩,必诛之!”
声落,天地共鸣。
远处村落中,一位老妇点燃香烛,对着青山方向叩首;
市集里,商贩放下货物,齐声高呼“侯爷威武”;
邻县边境,数十名青年持棍带刀,徒步赶来,跪求入门;
甚至连帝都方向,一道金色诏令正由快马疾驰而来,上书八个大字:**功昭日月,敕封真君**!
陈源站在山顶,迎着朝阳,手中定乱枪斜指苍穹。
十三年修行,孤苦无依,无人问津。
如今,他终于不再是那个躲在破庙里练拳的少年。
他是镇北侯,是真君传人,是乱世中不灭的光。
风拂过山岗,带来远方战鼓的余音,也带来新的征兆??北方荒原,妖云再起;西方佛国,金身异动;南方海域,龙宫震动……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他已无所惧。
因为他知道,这一枪劈开的不只是敌人的防线,更是旧时代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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