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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李翻江的震惊金身丹的消化（第3页）

老人苦笑：“助纣为虐？呵……你以为我是叛徒？不，我是唯一清醒的人。”

他抬起手，指向那颗悲鸣之核：“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灵魂吗？三千七百万零四百一十二个。每一个，都是被所谓‘正道’抛弃的人。妇孺、流民、贱籍、战俘……他们在饥荒中饿死，在征役中累死，在权贵玩乐时被当作祭品烧死！没人替他们说话，没人为他们报仇！”

“而你们呢？”他怒视陈源，“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杀几个小妖便称英雄？可真正制造灾难的，是那些高坐庙堂的伪君子！是他们纵容妖族，是他们贩卖子民，是他们用‘秩序’二字掩盖血腥！”

陈源沉默。

他知道，老人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但这不能成为放任母巢复苏的理由。

“所以我来终结它。”他说，“不是为了维护旧秩序，而是为了建立一个不必再产生如此怨念的新世界。”

“天真！”柳元通怒吼，“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就算你毁了母巢，明天还会有‘十幽’‘百魇’诞生！只要人间仍有不公，怨念就不会消失！”

“我知道。”陈源平静道，“所以我不是来毁灭它的。”

他上前一步，直视悲鸣之核。

“我是来……倾听它的。”

话音落，他猛然撕开胸前衣襟，露出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那里，仍残留着真君碑碎片融入血肉的金色纹路。

他咬破指尖，在胸口画下一道古老符印，正是《天律经》中记载的“共感契”??可短暂连接施术者与群体意识。

“我以真君传人之名起誓。”他朗声道，“今日所闻之痛，我必铭记；

今日所见之冤，我必昭雪；

今日所承之恨，我必偿还！

若有一日背弃此诺，愿受万魂噬心，永堕轮回！”

刹那间，悲鸣之核剧烈震动！

万千面孔齐齐转向他，无声嘶吼化作实质冲击，直击神魂！

陈源双膝跪地，七窍流血，意识几近溃散。

但他没有闭眼。

他睁大双眼，任由那一道道怨念冲刷识海，看尽每一桩惨案，听清每一声哀嚎。

有一个母亲抱着死去婴儿，在雪夜里走了三天，只为求一口粥；

有一个少年为救妹妹，自愿走入祭坛，却被活活剥皮；

有一个村庄全员自焚，只为不让妖兵抓去做实验……

他们的恨，不是针对某个具体敌人，而是对整个冷漠世界的控诉。

陈源哭了。

他第一次，在战斗之外流泪。

“我听见了。”他哽咽道，“我都听见了。”

然后，他举起定乱枪，枪尖对准悲鸣之核，却不攻击。

而是**注入力量**。

将自己体内残存的真君神性，缓缓送入其中。

“我不是来消灭你的。”他说，“我是来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你们的存在。”

奇迹发生了。

悲鸣之核的震动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