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妍泪珠滚落,却是不敢作声。
转眼间,时间流逝。
又是將近一年的光景。
这一日,黑风山的大殿內。
周青坐在上首。
——
童婉萱垂手立在殿下,樱口一张,一句赶著一句,说著近来北地动静。
“乐冲那廝仗著玄蛇龟,把北湖三雄也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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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北地群魔,只剩咱这一根独苗。”
“先前老祖打退郭泽旭,折了几十个耗材,如今四方邪修闻风来投,眨眼补足了四五百號人,山前山后,乌压压一片。”
说到此处,童婉萱心头一颤。
原来前些年,乐冲骑著玄蛇龟,將她师兄给杀了,只剩她半条残命逃出。
旧恨在胸,每当提及沂华二字,童婉萱心头便似针扎。
她咬了咬樱唇,又软声添了一句:“那沂华派不过前辈手下败將,如今却在外头跳梁。”
“前辈若是斩了乐冲,把那玄蛇龟牵回来看门,岂不大显威风?”
周青闻言,眸光微动,只淡淡瞥她一眼:“住嘴。”
他本就是沂华派弟子,乐冲乃是他师兄,玄蛇龟更是他早年收服。
如今童婉萱要借刀杀人,刀口却对著自家人,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童婉萱被他嚇得浑身一颤,连忙俯身叩首,颤声告罪:“奴家失言。”
周青嗤地一笑:“莫非你想趁本座离山,独吞这片灵地?”
“再者说,本座已然与那地斧派结怨,再惹沂华派,两派围攻,如何是好?
”
“再敢多言,割你首级,裹上锦盒,送於沂华派作礼。”
童婉萱汗流浹背,连称:“前辈恕罪。”
周青起身踱到窗前,垂眸片刻,才淡淡吩咐:“紧闭山门,加派巡逻。”
“有著护山大阵,量他们攻不进来。”
童婉萱连忙应声:“是,奴家明白。”
她小心从地上爬了起来,躬身退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青打发走童婉萱,便是迴转洞府,屏退左右。
他自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一扫。
玉简中立时浮出一行赤字。
《血影分光法》。
原来这门术法出自两百年前赤煞门遗留的《赤煞燃血夺命真经》。
那部结丹真经早被上宗生生夺去,却漏下几页残篇,尚在沂华派內。
这《血影分光法》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