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炎魔的巨剑带著千钧之力再次压下,剑身上狱火嘶鸣,高温灼烧著他的脸颊。
就在这重压之下,一个同样沉重的记忆猛地压上心头。
“从今往后,你只学一个战技。”
塞巴斯的声音,冷淡而不容置疑。
“不学!”那时刚刚突破四阶的他,高傲的不屑声犹在耳畔。
轰——!
恶魔的力量再次爆发,阿瑞克斯脚下的焦土寸寸龟裂。
他双臂肌肉虬结,【无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紧接著,记忆中的剧痛与现实的压迫感重合了。
那一记桃杖快得看不清,瞬间將他击倒在地,紧接著,如山岳般的重量压在他的背上,塞巴斯坐在他的背上,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可恶——怎么动不了?!”现实中的阿瑞克斯牙关紧咬,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不知是在问眼前的恶魔,还是问记忆中的老师。
“因为你弱。”
塞巴斯的声音如同审判,在两个时空同时响起。
“弱到只会战斗,脑袋里也全是肌肉。”
“但你也很强。”
老人的话锋一转,那声音仿佛带著一种魔力和——期待?
现实中的阿瑞克斯眼中冰原般的沉静里,猛地燃起了一点星火。
“强到只会战斗。所以,把你的优点发挥到极致。”
“战技也一样,你只需要锤链唯一一个战技【无双】。”
阿瑞克斯发出一声低吼,那並非痛苦的吶喊,而是狂热的咆哮!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疯狂向內收敛,所有的力量、意志、乃至生命都在向持剑的双手匯聚!
“【无双】可以是一次拳击,一次斩击,一次魔法——它可以千变万化,但一定是极致!”
“把你的骄傲,你的天赋,你的一切都赌在这极致之上!”
“你將成为世上无双之人!”
“唰”
记忆的闪光与现实的剑光仿佛合二为一。
塞巴斯那“世上无双之人”的怒吼还在脑海中轰鸣激盪。
而眼前,巴洛炎魔那覆盖著深渊狱火的巨剑已轰然斩落!
那不再是纯粹的物理劈砍,而是裹挟著炼狱本源的毁灭之力!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甚至扭曲!
沸腾的火焰咆哮著,仿佛要將方圆百米內的一切物质与能量都焚尽、吞噬,化为虚无!
然而,就在这焚尽万物的恶焰风暴中心,阿瑞克斯斩出的那一剑,却呈现出一种绝对的、极致的“静”。
他周身所有沸腾的战气、狂啸的力量、乃至燃烧的意志,都在那亿万分之一的剎那,被压缩到了【无赦】的刃尖之上。
那猩红的纹路亮得刺眼,却不再散发光芒,反而像是一个吞噬一切光的黑洞核心。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狂暴的颶风。
只有一道细微的、笔直的、纯粹到了极致的“线”。
这道线,迎上了焚城的狱火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