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被疯狂的狠厉充斥,求生的本能和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思考!
施密特非但没有踩剎车,反而將油门一脚狠狠踩到了底!
引擎发出绝望的嘶吼,別克车如同脱韁的野马般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朝著路中央的张诚猛撞过去!
给我死!!!
但就在车头即將触碰到张诚衣角的瞬间,那个让他恐惧到骨子里的穿著血红嫁衣的三米高女鬼,再次如同从地狱中爬出般凭空闪现!
她身后那如同拥有生命的漆黑长髮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拳头,挟带著万钧之力,从半空中如同巨锤般狠狠砸下!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
沉重的头髮拳头精准命中別克车的引擎盖!
整辆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中,瞬间失去所有控制,车头猛的向下塌陷,整个车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掀得凌空翻转了一百八十度,险之又险从张诚的头顶上方呼啸著掠过,然后如同一个被丟弃的破旧玩具一般结结实实砸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车身在路面上疯狂摩擦滑行,带起一长串刺眼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一直滑出数十米远,车才堪堪停下。
“咳。。。咳咳。。。
“”
浑身都是玻璃碎屑和淋漓鲜血的施密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的从已经完全变形的驾驶室车窗破口中挣扎著爬了出来。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似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疼痛。
然而,一双乾净得与周围惨烈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安踏运动鞋,突兀的映入他模糊的视野。
他动作僵硬的一点点抬起头,顺著那双鞋往上看去。
张诚正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脸上依旧带著那抹让他恨入骨髓又恐惧到极点的淡淡笑意,正平静的俯视著他。
那眼神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愤怒或得意,就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被踩死的无足轻重的臭虫。
从。。。从天而降?!
这怎么可能?!
一个绝不可能也绝不应该出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施密特几乎停滯的脑海之中。
难道他。。。他真的是从天上飞过来的?!
难道张诚根本不是什么双异常收容者。。。他是。。。他是更为恐怖的。。。三异常收容者?!
难道他其实早就飞到了自己的最后一个藏尸地,却一直按兵不动,冷眼旁观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上躥下跳?
他只是想看看自己还有没有隱藏的后手,或者。。。有没有其他同伙会露面?
他是在钓鱼!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自以为能逃脱,实际上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鱼线的可悲鱼饵!
他其实一直。。。就在天上,像神明俯瞰螻蚁般注视著自己的一切!
剎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施密特!
但紧接著,这屈辱便化作了冰冷刺骨的绝望。
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