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凡能战者皆已握紧兵刃,气氛肃杀。纪明霞一马当先,率众直扑关月城门。
城中百姓听见动静,纷纷探头张望,只道出了大事,一时人心惶惶。
关月城门隆隆打开,众将出城迎敌。火光跃动之下,却见城下人马齐刷刷跪倒一片,可大概数来也不过三五百人。
纪明霞微微一怔,问道:“这就是你们说的十万人?”
守将声音怯懦:“这,这,他们那队旗,分明是十万人才用得上,我等怕军情紧急即刻便叫了人去通报,谁知这些人忽然如此行事。。。。。。”
纪明霞看向那些人,夜色里,火把摇曳,为首的那人银盔银甲满身风尘,看着有些面熟。
许平山先开了口:“贤侄?你这是?”
听许平山如此称呼,纪明霞才反应过来,这人不是聂怀吗,他好好的兵部侍郎不做,怎么跑到边关来了。
聂怀的声音清亮:“聂怀携龙虎关全城将士与百姓名册,特来请降归附!”
守军面面相觑。
纪明霞远远道:“聂二哥,外头天冷,进城说话。”
聂怀起身,带着几位亲信归入纪明霞阵营。
众人皆是做好一番恶战的准备,现如今这架势不知是扫兴还是庆幸。总之是都摸不着头脑。
纪明霞问起缘由,刘赛上前禀报:“公主命属下去寻聂侍郎销毁军籍名册,谁知半路就遇上了。原来侍郎已自行将名册销毁,借请命出征之名来投靠您。这些弟兄都是知道家人不会受牵连之后,自愿跟随的。至于不愿的人。。。已全部处置妥当。”
纪明霞静默片刻。
聂怀道:“我本想自请为帅,届时直接放公主入呼兰关,可朝中大约有人知道我与公主是旧识,只许我做先锋。”
纪明霞道:“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又下一城,已经是大喜的事,传下去,重新备上酒菜,今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众人欢呼。
再回席间,纪明霞道:“我的意思是,将龙虎,关月,河林,嘉善四城并为一省,任命安国公许平山为留守,统管全省军政。省内粮草调配,兵甲整顿,治安刑狱,皆听其号令,官吏军民须得同心协力,违者按军法处置。”
许平山沉吟道:“这是要改制?”
纪明霞点头:“如今天下未定,州郡设置杂乱,政令不一,百姓受苦。如今合四城为一省,税赋可以均调,兵甲能够协防,遇上灾情也能迅速赈济,总比各自为政要好。待将来天下大定,再行完善不迟。此省,便叫四合吧。”
宋文郡立即接话:“公主说的好!这样的话,那我漠北也该改制。”
纪明霞却摇头:“漠北边界未清,眼下也没有乱象,暂且不动,待拿下东平一并划分,王爷放心,不管如何规划,您依旧是朔漠王。”
宋文郡却道:“王不王的,不是什么大事。”
他心里清楚,陪着君王打天下的人,看君王登基后,最该做的就是交出兵权。
纪明霞不知老王爷心中所想,只当他在自谦。
酒菜又重新换过一轮,众人举起杯盏,再度热闹起来。
不过在座诸位大多是常年征战的老将,都知大敌当前不宜饮酒误事之理,所以虽说宴饮至天明,真正醉的却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