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名册拿走了,那人在书架边翻了很久,空手而归,我便跟踪他到了城北一处院落。里面守备森严,我没靠近,但听到有下人议论今晚有什么行动。我放心不下长生堂,就回来了。”
传音期间,唐朔面带思索,但碍于还有旁人,两人并没有详细交流。
到达一楼,长生堂大门紧闭,而后门要热闹的多,原本下班回家的大夫陆续返回救治伤员。许兰和肖杰对视一眼,难免露出担忧的神情,因为这意味着事情比他们二人想象的还要严重。
果不其然,院子里一片狼藉。晾晒的药材和竹篾篮撒了一地,皎洁的月光下,盖住三具尸体的白布亮的吓人。
见状苏子牙神色更凝重了些。幕后之人派来个出岫境来夺许兰已经超出预计,现在看来,居然还有人想把长生堂一并端了?
除了死者,堂内多有受伤之人,因此医者全都忙的团团转忙碌,于是苏唐二人先找地方坐了。而在许兰和医者沟通的功夫,苏子牙注意到几位身着普通百姓衣服,却各自佩戴武器的人从后门的方向跑进来。
她握住剑柄,却听到有医师仿佛大松口气地叫道:“老天!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那四人眼见堂中情况俱是一愣,然后脸现懊悔焦急之色,其中更有人愤怒大吼道:“我就知道他们静悄悄的很不正常……”刚要再继续说什么,就被领头者用眼神制止。
看到此处苏子牙也搞明白了,这四人恐怕就是不在长生堂中的护卫,结合他们的打扮和话中的意思,倒像是去执行什么监视任务去了。
而在他们看来,似乎对长生堂下手的正是他们的监视对象。
那边许兰已经找好了医师,医师初见唐朔的手也是吓了一跳,但细细检查过却是露出笑容道:“这位公子指法功底深厚,看着严重但均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二位稍等,我去拿药。”
“好的,麻烦大夫了。”苏子牙真切感到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待医师走远,才传音问出了她再见唐朔后的一个疑惑,“你……之前不是出岫境吗?怎么实力倒退这么多?”
唐朔偏头望着她,因为不能传音,只好轻声说话,而内容在外人听来着实莫名其妙:“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第一次?苏子牙脑海里再次闪过毒雾内那个死活不肯说自己姓名,还因此脱臼了一条胳膊的少年。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皱着眉将那个身影驱赶出头脑,同时知道了唐朔所说为何,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那个插进天汇穴的钉子!?九劫楼吗?
“……这也太……”苏子牙阻止着自己伸手确认的念头,同时咽下当众批判九劫楼的话,在心中愤愤道:这种行事,九劫楼不愧是九劫楼,
“……不是……”唐朔猜到苏子牙的想法,沉默一下,居然给出了否定的答案,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倒是与他一贯有问必答的作风不符。
“不是”是什么意思?苏子牙疑惑更甚,但万一涉及什么隐秘,对方不提她也不好追问,更何况现在人多耳杂。
“用我们长生堂的方子,保管你绝对伤势恢复的又快又好……”医师边晃着手中的药膏边很热情地介绍着,然后就开始给唐朔上药。
苏子牙则是暂且将注意力移到别处,看到远处林掌柜在和领头护卫说话,而那护卫听着还朝她和唐朔这边打量。
看来是在介绍我们了,她了然,报以友善的微笑。那人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点头,看不出对他们的态度。
“堂主!”
远处有人喊了一声,苏子牙循声望去,终于见到这长生堂的罗堂主于大战之后快步进院,身后还跟着许先生,以及一个满头大汗的学徒。
罗甘松和许先生都是面带红晕,大概是聚会喝酒半途被那个学徒给叫回来的。
长生堂遭贼人突袭,罗甘松作为堂主有不少事需要处理,身边医师、学徒、护卫围了一圈。他最后是先安抚了众人,和那个一身脚夫打扮的领头护卫到僻静处说话。
护卫肯定没到出岫境,为了防止别人偷听或者辨别唇语,甚至是附耳与罗堂主报告着什么。
苏子牙很是好奇这些护卫对于今日之事的看法,而在罗甘松打理完部分事物,终于腾出空来后,她终于将疑问抛出。
“有些事我不方便擅自决定能否告知于孟姑娘。”罗堂主已经知晓唐苏二人在战斗中发挥的作用,要不是他们先是牵制又是赶跑了那个出岫境,这场战斗恐怕会死伤更多人,因此十分诚恳地说道,“但钟小姐明日白天就能入城,到时我一定去请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