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听到他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心中大惊,便也明白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还是东宫那位作壁上观的废物太子。”
领头人听到太子的名讳时,身体无法自控地顿了一下。
“看来我说中了呢,不想让我死,那我的身上定有什么秘密是他感兴趣了。”慕寒影的身影渐渐显现,“可惜,他现在没有机会知道了。”
领头人一瞬间倒落在地,死不瞑目。
朦胧竹林间,只有一片带血的竹叶被雨滴击落。
雨停之后,天色初晴,却还是吹着凉风。
时沉月面色沉沉,坐上了去向皇宫的马车。
李若雪等人看着远去的马车,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
这次邀请美名其曰是皇后对时沉月喜爱,实际上谁都知道是一场鸿门宴。不过时沉月让他们不要担心,因此也只能相信时沉月,在将军府慢慢等候。
马车稍显颠簸,时沉月有些心烦意乱,于是将马车的帘子拉开,问道:“公公,请问皇后娘娘找我何事?”
公公语气有些傲慢又敷衍:“皇后娘娘的心思,岂是我们这些奴才能随意揣测的,五小姐还是听话些,省得给各方添麻烦。”
“那你觉得我会给哪几方添麻烦?”
公公这时倒是愿意分一个眼神给时沉月了:“五小姐,人有时候会把狡黠误解为聪明,最后结局可都不太好,但我相信五小姐不是这种人。”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时沉月礼貌性地笑了笑,坐回马车,拉上帘子。
刚才的话,不就是让她时沉月乖乖接受他们的安排,不要去做什么挣扎么。
做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可不是她的做派,可是这该如何破局,她确实没想到什么好的法子。
如果太过直白地拒绝皇后的安排,落下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那也是不妥当的,如果陛下直接下旨指婚的话,她不从的话,便是抗旨,更不妥当。
不过皇后想将她指派给谁呢?皇帝亲党还是太子亲党?毕竟她总觉得东宫那位和高堂那位是有些不和的。
马车离皇宫越来越近,颜色也在时沉月的眼中越来越鲜艳。
高墙之中,围困半生。这是时沉月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如若一个人的一生都被困在高墙之中,慢慢被驯化,麻木,好不值当。
她想起了原书中的时允诺,一生寻求自由却被高墙拦住脚步,希望在这一世她能让他们的结局好一点,再好一点。
“五小姐,皇宫到了,请下马车吧。”
时沉月走下马车,抬头看向宏伟的高墙,走了进去。
“臣女拜见皇后娘娘。”时沉月跪在大殿之中,身体匍匐在地。
皇后的眉头微蹙,端起茶杯在嘴边轻轻吹着,没理会时沉月。
将军府的嫡女果真傲气,匍匐在地,可却看不出一丝怯懦,听不出一丝卑微,气度都快比上她这个一国之母了。她又想起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宋明朝,心中积压对皇帝的怨气和对流放千里小儿子的不满都迁怒于时沉月身上。
殿中时不时传来皇后与太监宫女的谈话声,就是不闻让时沉月起身的命令。大腿处开始酸麻,时沉月有些不太舒服,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小的汗珠,偶来的一两阵秋风吹得她浑身发凉。
看来,这位皇后娘娘是不打算轻轻放过她了。腿部的酸麻感越来越剧烈,她的身形也控制不住有些轻微的颤抖。
忍无可忍之时,她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女见你已经喝了几杯茶,不知想没想起寻臣女来所为何事?”
“放肆!本宫让你说话了么?”一个精致的茶杯在时沉月的身旁炸裂开。她躲闪不及,手背和脖颈处都被溅上滚烫的茶水。
只一瞬间,她的手背和脖颈处就泛红一片,时沉月忍着疼痛,立直脊背,眼神平淡地看向坐在高位的皇后,温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