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我不明白皇后娘娘会对我如此,可回想起臣女与娘娘的几次见面,发现娘娘总会多看臣女几眼,与太子不太亲近。”
“单凭这个,又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本宫觉得你有点意思,与太子……”她讽笑一声,“帝王家不需要母慈子孝。”
阳光依然毒辣,时沉月的嗓子每说一句话都疼痛无比,可她还是想说:“是因为娘娘觉得太子像当今的皇上,娘娘看皇上的眼神是发自内心的害怕,这眼神与娘娘看太子陛下是相似的。”
“臣女虽然不知道皇帝陛下做了什么,但你确实成为了这宫中身不由己的怜人,时时刻刻都在担惊受怕着,所以娘娘羡慕臣女有父兄相护,自由洒脱。”
“你闭嘴!”皇后大喊出声,压得远处的仆从全跪了下来,“你简直是放肆!”
“如果臣女没猜错的话,陛下并不想臣女死,所以皇后娘娘你只能让李善这种人来恶心臣女,但你不敢杀了臣女,皇后娘娘放臣女回去吧,毕竟臣女自小身体就不好,出了什么事故就不好了。”
“你在威胁本宫?”皇后被刺激得向后退了两步,“你……”,迟迟说不出后半句。
时沉月掐住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晕过去:“臣女哪敢啊,只不过是劝诫娘娘两句,不要落得和三皇子一样的下场。”
众叛亲离,暴尸荒野。
皇后听到三皇子的消息,从巨大的刺激中清醒过来:“你把我的朝儿怎么了?”
“臣女没对他怎么样,但娘娘可以去派人查探一番。”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皇后娘娘,我有一个三长两短,恐怕娘娘不好交代,所以恳请娘娘放臣女离开。”
阳光毒辣,却让皇后全身发冷,她知道时沉月说得并无道理,对于自身而言,其实宋明朝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向前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将军府的人请求接回五小姐。”
这也算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微微俯身贴近时沉月的耳旁:“五小姐,这件事板上钉钉,不久李善就会提亲,你最好同意,否则就是圣旨了。”
“还有今日五小姐说的话,本宫记下了,来日本宫会一一找五小姐算账的。”
“拭目以待。”
“阿允……”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熟悉的称呼让时沉月不必死死撑着,晕眩的感觉席卷而来,她重重地摔在了地面。
耳旁还有若有似无的呼喊声,她想回应,所有言语都被卡在了喉咙间,发不出一点声响。
半夜,秋风把木门上的风铃吹的叮当作响,在这寂静的屋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慕寒影站在她的床边,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时沉月,手不自觉地握紧,肩膀上的伤因为手臂过于用力而崩开,将衣衫都染红。
他却没有丝毫感觉,只是低下头,掩去眸中的情绪,自言自语般喃喃了一句:“养精蓄锐罢了,真当我是良善之人。”
逼婚,伤害,看我如何一件件还回去。他翻窗跳了出去,在黑夜中对着暗处的人说道:“让宫里那位动手吧。”
月高风凉,好戏开场。